粗獷、暴躁、如同火山咆哮般的吼声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听到这个声音,多弗朗明哥原本有些缓解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去。
听到这个声音,多弗朗明哥脸上刚刚因谋划而稍缓的阴鬱,再度以更深的浓度沉积下来。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是另一位王下七武海,人称『蜥蜴之王的花札,一个对动物系古代种恶魔果实有著偏执般收藏欲的傢伙。
如果花札只是王下七武海,倒是不值得多弗朗明哥如此认真的应对。
但花札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四皇『百兽凯多的好友,他疯狂收集那些古代种果实,根本目的,便是为了献给那位君临新世界的怪物。
而多弗朗明哥內心深处最不愿招惹的,恰恰就是那几位犹如移动天灾般的海上皇帝。
在四皇绝对的实力面前,他苦心经营多年、纵横交错的地下王世界交易网,薄脆得如同孩童吹出的肥皂泡。
驀地,一个大胆却足够有效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多弗朗明哥的脑海。
既然那个新人敢对海军和王下七武海挥刀……那么,面对四皇的怒火,他又当如何?
想到这里,多弗朗明哥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两侧咧开,喉咙里滚动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怪笑。
“咈咈咈咈咈,花札老兄,先別生气,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多弗朗明哥从托雷波尔手中接过电话虫,语气刻意放得平缓、甚至掺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委屈,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花札直接怒吼道:“坏消息?多弗朗明哥,你怎么办事的!”
“不要生气啊,花札老兄,事情是有原因的。”多弗朗明哥用非常平和的语气和花札解释。
“我的手下在押送果实时遇到了一个大胆的新人……”
“你是想说货被截了?”花札打断道,“那个新人叫什么名字?”
“你很快就能在报纸和通缉令看到他的名字了,那可是一个初次悬赏就近亿的怪物级新人啊,咈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笑道。
另外一头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花札的质问:
“把他给我找出来,如果你不想被『他质问的话,最好老实一点。”
花札將凯多搬了出来,想让多弗朗明哥老实一点。
“那就麻烦老兄你多等一段时间了。”多弗朗明哥回道,“情报搜集也是需要时间的。”
“哼。”花札冷哼一声,隨后掛断了通话。
“少主,我们那颗要给花札的果实没丟,那个新人只是抢了我们一颗动物系普通种恶魔果实。”迪亚曼蒂不解道。
“迪亚曼蒂,重点不是那个新人有没有花札要的动物系古代种恶魔果实,是他会正面迎接四皇的怒火啊,咈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奸笑了起来,隨后看向两位心腹手下,说道:
“至於新人有没有花札想要的东西?隨便製造一起事件,让他在无意间收穫一颗动物系古代种恶魔果实,不就坐实事实了吗?”
“但如果那个新人连花札都能打败呢?”迪亚曼蒂担忧道,“凯多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我们只需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安抚凯多,但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没机会了,咈咈咈咈咈。”
多弗朗明哥恶毒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將他人命运肆意玩弄於股掌的快意。
出卖花札?多弗朗明哥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棋步。
多弗朗明哥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虚偽的感慨,然而那双隱藏在太阳镜后的眼眸深处,却没有丝毫涟漪,只低声呢喃,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嘲弄这个时代。
“花札老兄,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混乱的时代害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