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点有那么多人,你却能正好接到我的单。30块就能让全进口的车在机场出口等,你这司机也演的太不专业了。”安雅不急不慢说着,程枫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房间里的灯光在他侧脸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衬得他紧绷的下颌线愈发锋利。
“所以。。。。。。。”她突然靠近。程枫再次感觉到失控,他忍不住抬眼看她,却只看到安雅一脸的不耐烦,“不如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程枫一路上的沉默。他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手掌也悬在半空,似乎想推开她,又似乎想将她按进怀里。他哑着嗓子唤她的名字:“安雅。。。。。。。”
“我只是,知道你回来了。我很想见你。”
从上车到现在,程枫说的话不多。但在他如湖泊般平静的眼眸之外,安雅却能感觉到一丝亲昵的温情,那是她这几年早已经忘掉的东西。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去抓住那种亲昵,便抬头正好遇上程枫关切的眼神,“网约车的事,说来话长。。。。。。。但你的确是我的第一位客人。”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索性就只是盯着他看,心里一阵明明灭灭,却还是不愿意挪开目光。而被盯了好一阵子的程枫感觉到自己耳后逐渐发热,连耳廓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时安雅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顺着声音瞟了一眼,在程枫身后的桌子上。正值两人僵持的间隙,她只感觉到一阵烦躁,不知道该不该要走到他身边去接电话。
程枫见状试探着开口:“工作上的事?”
“嗯。”安雅难得乖巧地点点头,“我准备回来工作一阵子。”
程枫的眼神逐渐变得轻柔,纱一般地笼在安雅身上,最后落在她身上披着印有标志老花的围巾旁。他不知道在这种小地方,有什么工作能配得上这样的围巾?又有什么工作能配得上安雅?
但听到她要回来工作,程枫的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欣喜,毕竟,他终于可以离她近一点了。
手机还在响,程枫已经整理好了刚刚被她扯乱的衣服。“我真的没有恶意。”他俯身将手机递给安雅,慌乱接过的瞬间,她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手。温暖,干燥,一触即逝,但因为刚才而灼热的脸颊好像更烫了一些。
“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你有权利怀疑我,想问什么都可以。”程枫笑着,“但不是今晚。”
手机还在响着,“什么意思?”安雅问,“明天我还能见到你?”
“当然。”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安雅身边的床头柜上。“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随时打给我。”
“打给你干嘛?”她的语气好像柔软了一些。
手机铃声终于停下,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问你想问的问题。”他补充道,“或者。。。。。。。叫车?”
这个蹩脚的借口让她不禁哑然失笑,等到她再一次望向程枫时,他已经走到了房门口。
“明天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安雅摇摇头,从冰箱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程枫,安雅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青葱般的指尖抚过名片上凸起的烫金字体。等她随手将这一小张纸片放进钱包时,才想起因为程枫她都差点忘了刚才的电话没有接。
她拿起电话便拨了过去:“宁姐。。。。。。。”
“你还没睡,太好了!”刘宁宁毫不掩饰自己的急迫,“还是案子的事,你也别嫌我烦,这案子本来委托的是我,明天下午就开庭了,但是检方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要定买卖毒品罪。”
安雅接电话的表情逐渐凝重:“刑事重罪。”
“但这不对啊!你不知道,咱们这地方医疗教育都比较落后,我的当事人是因为精神疾病在上海看完给开的进口药。回来之后,安城附近甚至全国医院都显示的缺货状态。但精神类药品你知道的,不能随便停药,会出人命的!”
“实在没办法,孩子从境外网站买了几瓶,被海关扣了,当场就刑拘了。”
她沉默地听着刘宁宁的讲述,“他才16岁啊!得病就已经拖垮了一家人,要是再判这么重的罪,这孩子的一生。。。。。。。”
这停顿恰到好处,安雅在电话这边不带表情地接上:“就彻底完了。”
“今天检方那边传来消息的时候我都懵了,把身边能问的律师都问了一遍,他们都没有把握。实在没办法了,就想到了你。”刘宁宁的语气逐渐缓和了下来。
“安雅,你是在红圈做过的。学历又好,肯定见多识广,我们一起想想辩护方向,怎么轻判,救救孩子!”
安雅一手握着电话,眼睛盯着吧台上的红酒杯,好看的眉眼轻蹙在一起。
片刻,她将身上的围巾拢紧了一点,红唇轻启:“你要问的话,我的辩护意见是,无罪。”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