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啊,”她声音软下来,眼里浮着一层水光,手指却顺着他的手腕慢慢往上爬,“你费劲送我回来,就这么走了,多不划算。”枫抓住她乱动的手,握住了,没让她再往上。“你别这么说。”
“说什么?”安雅挣了挣,没挣开,就抬起另一只手去碰他的脸,“男人不都这样。。。。。。送喝醉的女人回酒店,还能为什么?”
“不会是。。。。。。你还喜欢我?哈哈哈哈!”安雅笑的前仰后合,“不然你为什么会留下来,又还要拼命证明自己什么都不想做呢?”
程枫偏头躲开她的手指,喉结动了动,手臂的线条绷得有些紧。他把她的手按回床上,起身想走。安雅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程枫。。。。。。”她声音闷闷的。
程枫背脊僵直,站在原地没动。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人都不太稳的呼吸声。过了好久,他才慢慢转过身。安雅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眼神却亮得有些逼人。程枫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托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眼角轻轻擦了一下。
“你每次喝醉都这样。”他有点无奈,“仗着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就使劲闹。”
安雅眨眨眼,笑了:“那现在呢?”
程枫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好像已经酝酿了很久。安雅先是怔了怔,随后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唇齿间酒气缠绕,程枫吻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克制都碾碎在这一刻,可托着她后脑的手却始终是稳的,甚至算得上温柔。
良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够了吗?”他问。
安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房间里又静下来,只有窗外斑斓的夜色还在喧哗。
“还要。”面前的女人撒娇似的。
程枫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安雅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混杂着洗衣液的香味,和她记忆里一样。“我在想,”程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是吗?”安雅笑着摇摇头,红唇湿润的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上的玫瑰,“你才不想问这个呢。”
“你想问是不是我在外面的这些年每次喝醉了都会这样?”她那双魅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枫。他知道,自己早已无处可逃。“你想问的是只要我喝醉了,就和谁都行,是吗?”
程枫的脸色变得并不好看,他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是又怎么样?”安雅如丝般的长发再一次漫上了他的指尖,“你不愿意么?”
程枫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安雅以为他真的要被这一番没头没脑,但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包含了多少不甘与报复快意的演讲气走了。
但他却突然上前一步,跪在床边用手托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安雅完全没反应过来,直到尝到他嘴里淡淡的烟草味,才清醒了一瞬。她想推他,手抬起来却停在了半空。
最后,她闭上眼睛,环住了他的脖子。安雅半躺在床边,借着程枫身上的力道,反而更往前贴紧了。她的睫毛扫在脸上有毛绒绒的触感,让程枫绷紧了一整晚的弦险些崩坏。他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这一切都只是安雅不在身边时,漫长岁月里的一场黄粱美梦。
一睁眼,就全都不见了。
“程枫,你看着我。”安雅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镜框边缘。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恋人般的熟稔。程枫抓住了她的手腕,想制止她的动作。他低下头目光终于无法再躲避,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腾,是克制,是挣扎,还有被她轻易挑起的根本未曾熄灭的火。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安雅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恍惚的笑。带着醉意,也带着破罐破摔的引诱。“我在做。。。。。。。我早就想做的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让程枫一直紧绷的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嗡的一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