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熙的这一番操作下,巷尾野猫被他们惊吓到,尖叫着着窜过垃圾桶。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路虎从他们的车前扬长而去。曹熙见状,一脚油门就跟了上去。“从我们离开医院开始,就被这辆车一路跟着。”曹熙盯着前方,“在城里的时候还好,才刚走到人少的地方,车里的人就等不住了。”
安雅突然就听懂了,“你是说,刚才那几次急刹,都是因为。。。。。。”
“连别车这种幼稚的事都能做得出来,不过幼稚点好,我最喜欢这种幼稚的人了。”那股孩子气的笑又浮上他的眉眼,“你知道吗?刚才我终于有机会凑近看了一眼。”
“要是没错的话,前面那辆车里的人就是吴欢。”
“不可能吧!”安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是未成年人吗?怎么能开车?还有。。。。。。。你怎么认识他?”
“今天在办公室我都已经记不清楚看了多少张他的照片了。单人的、双人的、自拍。。。。。。。都快看吐了,错不了。”
“也就是说,小娇今天一直盯着医院窗外看,其实看的人。。。。。。就是他!”马路与车轮摩擦下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安雅心头一紧:“别追了曹熙,这太危险了。”
“你担心我?”他歪头笑。
“废话!”安雅抱着他身后的座椅,只恨自己不能把曹熙敲晕了带回律所。这才是他实习的第一天,他们两人也才刚刚认识,她不希望曹熙出任何意外。
听到安雅的话,曹熙倒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似的,一个甩尾,路虎避之不及,被逼到了高架边上。车内屏幕亮起,曹熙指尖飞快划过分屏界面的某个图标。“现在,该是他露出真面目的时候了。”曹熙狂按喇叭,不断逼近那辆车,可能是因为技不如人,路虎已经在高架的护栏边连蹭几下,车身开始摇摇晃晃,看样子已经不可能从曹熙的封锁下开出去了。
但那辆车依旧门窗紧闭,像是提前有准备似的贴了防窥膜。安雅坐在车内,根本看不清楚驾驶位的人是谁。
“现在,从后座上找个重点的东西,随便什么,砸他车窗!”曹熙喊道。
“这。。。。。。。这行吗?”安雅哆哆嗦嗦地拿起面前的车载香氛,那东西精致漂亮,金属外壳上泛着银光,“曹熙你再想想,车里坐的万一不是吴欢呢?别小娇的事还没解决,咱们俩先进去了。。。。。。。”
说话间,他突然甩尾卡住路虎去路,两车后视镜相撞迸出火星。曹熙突然回头冲着安雅笑,“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又多了些和你独处的时间,也不算亏。”
白色奔驰如猎豹般弹射而出,曹熙精准咬住路虎右后侧死角,安雅一时情急,也顾不得其它,将香薰砸向那点寒光,霎时间,水晶玻璃在吴欢侧脸处炸出一偏蛛网。
“疯女人,敢砸车?”吴欢的声音从车内传来,安雅立刻攥紧安全带,车窗外只有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与咒骂交杂。
终于,吴欢涨红着脸按下车窗,手臂上的蛇形纹身清晰可见:“你他妈知道我爸是谁吗?他的车你也敢砸?”
面对吴欢不堪入耳的咒骂,曹熙放慢了车速。
“他妈怎么不说话?害怕了是不是?晚了!”
如血的残阳下下,曹熙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份惊讶伴随着吴欢的无能狂怒又变成了笑话一般,惹得他嘴角上扬,露出闪着寒光的虎牙。
“就你这种人,也配和我讲话?”他突然调转方向车头狠狠撞上路虎左后轮,轮胎打滑的刹那,路虎摇摇摆摆地就要冲下高架。
安雅被吓得闭眼叫出声来。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啸声撕裂夕阳,黑色路虎被逼到护栏边缘摇摇欲坠。
像是在安抚受到惊吓的安雅一般,曹熙的言语里都带着轻蔑:“我还以为,这家人真狂到能让个未成年人无证开车出来截律师,原来。。。。。。。是偷偷开出来的啊。”
在他明晃晃的挑衅下,吴欢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我警告你们,少管闲事!”
“什么叫闲事?”曹熙挑眉,“案件下周开庭,你现在居然还在威胁恐吓我的当事人,甚至在高架上拦截她的律师?”
“法盲有时候真挺可怕的。”曹熙的声音并不大,但字字都掷地有声。“我要是你,就现在立刻回家,抱着爸妈的大腿在家里哭上三天三夜。说不定吴院长心里不忍,还能再铤而走险拉你一把。”
“反正你们一家做过的上不了台面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你说是吧,吴欢?”曹熙像是换了个人,专挑对方的痛处打。他还想再继续说下去,却被后排伸过来的小手扯住了袖子,“我已经拍好了照片和视频,有了这些,行政处罚是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