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个或许最初便不在自己这里的人不会背离,岑玉觉得自己也应该一起看看脑子。
“你最好真能写出这样的文字来。”岑玉半是提醒半是顺口调侃。
江云清也笑着跟她闹:“我自然会……啊!”
趁江云清笑弯了眸,岑玉一把抢过了他怀里抱着的纸张,江云清没设防,反应过来时怀里已空无一物。
岑玉赶忙后退几步,趁人没追上看了两眼,结果仍是看不懂一字,但看着那纸上勾勾画画的,应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便彻底放下心来。
她突然停下步子,江云清在后追着,险些撞上她。
岑玉指指纸上一处,那里画着个拿刀女子,虽说画得潦草,眉眼不清,但明眼人都能猜出是谁。
江云清罕见地呆立着,抿抿唇垂眸不语。
岑玉将纸放回案上,嗤笑道:“骂我的话被我发现了,心虚?”
话语间,岑玉提起案上的笔,在那个潦草小人旁边加了个更为草率的人,捂着面在哭,还生怕人不知一样,将名字些在一旁。
画完了,岑玉拧眉思索片刻,觉得哪里不对,随手给自己的小人加了凶神恶煞的表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江云清似乎也察觉到她压根没看懂,这才放下心来,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她画完,突然轻声开口。
“您会写我的名字?”
岑玉气极反笑道:“我识字的。”
江云清摇摇头不语,趁她不注意要抢她手上拿的笔,自然是抢不过的。
岑玉这会儿反应过来自己无聊到了何种程度,把笔抛给他,江云清接过时被甩了一身墨水,她止住笑意,吩咐道。
“回信写完了给我。”
她一如既往,不管江云清听见与否,听清与否,交代过后就起身要走,身后却有一道声音响起。
温和的,一如既往浅淡的,同时含着些莫名纠结的声音。
“年关过后,是春闱。”
她不以为意,没回头,只是答。
“我知道。”
背后声音停了,岑玉推开门迈步要走,却忽觉脚步一滞,袖角被谁扯住了。
回首低眸去看,江云清低着头瞧不清情绪,但显然已无方才的欢脱,只是手小心翼翼揪着她衣袖一角,指尖抖得厉害。
京都今岁的冬来得早,外头风寒刺骨,卷过天地的每一寸,再吹起他的发梢。
“我会走。”
“我知道。”
岑玉停了片刻,缓缓地,轻轻地将自己衣袖抽了回来。
江云清手上落了空,呆愣地抬眸看她,只看见那双裹着不化白雪的眸,恍惚如溺在那片茫茫里,被冷意温暖地裹着,便很快垂下头。
岑玉一手搭在了门边,心里又是那种来去莫名的感觉,这种受制于情绪,琢磨不透的感觉让她忌惮,她只想着随时要走。
门开了,月色斜斜,钻过空隙,落了半间屋子。江云清眸里一点点染上了清冷的月光,瞳孔里亮色更多了,却只显出呆滞的死板来。
门缓慢阖上了,最后一刻,岑玉透过缝隙看他,只见那片皎洁一点点褪去,最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