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江云清日日在她身侧耍疯癫的模样,她没应下,只是问:“殿下来寻淑妃娘娘?”
“是。”萧正明依旧是一副端方模样,神色严肃得不像在闲话琐事,倒仿佛在谈论战场排兵布阵。
“方才见过母后了。”
听他提起祝怀柔,岑玉拧眉思量了片刻,从那日城郊山上所见,再到今日时雁回的怪话,无不让人心烦。
“那殿下请便。”岑玉定下心神,侧身让出些位置让他走,他点头轻声道过谢,也不再留。
直到赏花宴结束,带着阿茵回府时,她依旧在想这些,没什么更多头绪。
她身不在朝堂后宫,所知的消息全是旁人传的,真假难辨,讲到底还是要有个朝堂上的人脉。
还好,江云清过几日便要去参加春闱了。
问题也便在这儿了,江云清这个人,身上有更多的谜团。
相处至今了,岑玉甚至不知道他要什么。
春日里天多变,方才晴空朗朗,一入夜,半点月色不见,浓云混在沉黑天色里,一时瞧不见,反应过来时,已是大雨倾盆。
岑玉随意躲进了一处檐下避雨,等着自己院里的婢女带伞来找人,抬头一瞧,正是江云清所居之处。
水雾朦胧了视线,她暗道或许是命是缘,虽说不清楚,但已经抬脚进去了。
窗沿上蓄了雨水,她翻过去时弄到了身上,便去找帕巾。
江云清在收拾东西,依旧没发觉她的到来,她便在在身后幽幽道:“这么着急走?”
江云清转身见是她来,似乎早被吓习惯了,这会儿倒显出几分波澜不惊来,扬起笑道:“是您来了。真是冤枉小人,我哪里敢这么着急。”
今日在宫里见惯了怪异人糟心事,这会儿看江云清跟自己斗嘴,倒也显得没那么惹人厌烦了。
“躲雨。”她朝江云清摊开手,“给个帕巾。”
她明明看见桌上有一条,江云清却摇摇头轻声说:“我这里也没有呢。”
方才刚夸他……
岑玉指给他看,他反倒挪了几步挡在她与桌案前,装出一副在找的模样,却只是睁眼瞎般到处乱看,顺口问道:“您要这个做什么?”
“衣裳湿了。”岑玉抬起袖子给他看,他这才跑进里屋找了条干净帕子给她,始终没动桌上那条,甚至还有意把它往里藏了藏,找了本书盖住。
“那条不能用吗?”岑玉直接问他。
“哪里有,您瞧错了罢。”他笑着,温声道,“您冷吗?要不要烤火?”
岑玉皱眉摇头,记得自己隐隐约约瞧见被他藏起的那条帕子有些眼熟,再仔细去想,不就是她那日春耕回来后随手抛给他那条。
不知道拿人帕子能不能扎小人,她不信这些说法,也懒得管,随他去罢了。
“没你那般脆弱,不用。”
“小人也没有那般脆弱。对了,瞧我的猫。”他去关了窗子,不知从哪里抱来只狸奴给她,猫儿蜷着半晌,身上暖融融的。
“什么时候养的?”岑玉看了眼肥壮的大白猫,想下手摸又欠些胆子,毕竟小时候捣鬼逗猫没少被抓过。
“不久前。见它在外头乞食,就抱来了。”江云清见她模样,低笑道,“再没比它更温顺的了,摸吧。”
手方放到猫脑袋上,那只白猫已凑来舔舐她手心,她动了把猫抱回自己屋里的打算,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前几日捡来的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