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清沉默了,抬眸看看她,还是没说出口,岑玉又问了一遍,见他还是这副吊人胃口的模样,兴致消了大半,只给他指了条路。
“快回去见陛下。”
“不要。”
岑玉闻言稍稍蹙眉,扫了眼四下无人,这才上前,不轻不重敲他一下。
想着这人初入官,真出了什么差错自己也算前功尽弃,便轻咳了声,做出一副严肃模样,提点道。
“首先,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明面上一定要敬重陛下。”
江云清歪了歪脑袋,似乎是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这些,但看她不像玩笑,便也配合地点点头。
“其次,官场不比你私下里,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摆上台面做文章,切记隔墙有耳。”
江云清含笑望过去,依旧点着头,但不知他真听进去多少。
“最后……”岑玉费力想着,她只能说比江云清有经验些许,但到底也是初来京城,要想长篇大论教教他还是有些困难的。
思量了半晌,岑玉脑中灵光一现,语重心长地开口:“不许戏弄同僚,尤其是家里有些背景,兴许会置你于不利之地的同僚。”
她只差将元竹名字讲出来,以为聪明如江云清,自然明白何意。
这人方才点头应答得好好的,这会儿却不领账一样,连笑意都浅了几分,赌气般问她:“小人想问,那个被我戏弄的同僚是谁?”
岑玉只当他太兴奋冲昏了脑子,没功夫同他闹,只是听这话,顺口纠正一下:“还有,为臣者,不要这般自称。”
他只当没听见,固执地问:“小人不明白。”
岑玉看得出他明白,不知在耍什么把戏,正要硬把他拉回去见陛下,却见他垂头丧气,闷闷地小声道:“您很在意他。”
“我今天刚认识他。”
岑玉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当他在变着法子试探什么朝堂上世家站位的正经事,便如实答道。
显然,非她所料。
江云清郁闷地拽着袖子,岑玉侧耳去听才听清他到底在小声嘟囔什么。
“万一,是您一见钟意……”
“我真该找人看看你的疯病。”
岑玉毫不犹豫地回他,认真思索了一下他的脑子到底是何时坏掉的,同自己有没有干系,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实在不明白他近来为何总说些怪话。
岑玉只觉无话可答,偏生心底不受控地泛起些燥意,更觉得莫名,心慌下近乎脱口而出:“是,就是了如何。”
江云清瞪大了眼,浅淡的眸色一眼瞧到底,半分笑意也没,只剩下毫不掩饰的不可置信。
虽然岑玉不明白他在伤感些什么,但他露出了一副真切的悲戚神色,声带着些抖,试探般问她:“真的……吗?”
岑玉眉头微蹙,想看他到底闹什么乱子,索性坦然道:“同你何干?”
他静了,缓缓垂眸,渐渐看不清神色,而后,干脆别过身去不看她,拖着有些哑然的语调轻语:“同小人无关,是小人多话。”
“我不是同你讲了,把自称改了。”
见他固执地不答,岑玉唤了声:“江云清?在听吗?”
还是没人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