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柔是同平章事独女,生时有百鸟朝凤之兆,天生的凤命,自幼在宫中,受着同公主一般的教育,及笄后嫁与那时太子,也是当今陛下。
再怎么讲,她也不会与祝怀柔有何私交。为何祝怀柔三番五次要保她这个政敌,总不能是瞧她顺眼。
思及此,她想起了从前瞒江云清的话,反应过来自己也并非什么全心相托的人,轻咳了声,装作方才想起的模样,开口道。
“淑妃娘娘,一个有些怪的人,不知是呓语还是旁的,告诉我过一句话……”
她未往下讲,江云清早有所料一般,幽幽接道:“生母非母?是这句吗?”
岑玉一愣神,实在不明白,以为瞒他好好的,他怎会知晓。
“您愿同我讲。”明是正事,江云清却又牵扯到一些旁的上面,含笑温声道,“我很开心。”
岑玉扯了扯嘴角,总觉得昨日过后,这人将莫名其妙的性子发挥到了极致,越来越怪了……
轻摇了摇脑袋,将那些想法抛之脑后,她选择性忽视了这句,只问:“你怎么知晓的?”
“亲口告诉我的。”下意识说过后,江云清又补道,“淑妃娘娘亲口讲的。”
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话,原是见人就讲,若是这般,想来并非什么机密的要事,大抵真是淑妃想一出是一出,随口胡诌的,那便没什么纠结的意义了。
正要摇头,江云清又凑近了些,轻声道:“她知晓我是您的人,再讲一遍没什么的。”
岑玉觉得不无道理,正要跟着点点头,却忽然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停。”她一手拉住江云清袖子,防着这人再回避,挑眉问道:“什么叫……”
话到嘴边了,她突然有些难开口,顿了顿,在心底默念自己是为了正经事考虑,这才勉为其难,带些纠结犹豫地开口:“什么叫,你是我的人?”
江云清怔愣片刻,讶异地微微抬眸,目光缓慢地移到一旁去,不知错觉与否,面上似乎带了些薄红,带些闷声地轻缓开口:“您……怎么看?”
岑玉不知他在忽然羞赧什么,只是挑眉道:“怎么看?我只是想问,宫里多少人知道你我同为二殿下那边的人?”
他面上笑意僵了片刻,很快耷拉下眉眼,不明白在失落什么劲儿,被岑玉又唤了声,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打起精神,摇摇头答她。
“嗯……许多,我没刻意瞒。”
岑玉无话可说,拽紧了他的衣袖,气极反笑地问道:“你何止是没瞒,你要扯着多大嗓子在宫里宣扬才能叫日日待在宫里的淑妃娘娘都知晓。”
凑近了些,这人便往后躲,岑玉只当是害怕她身上带的刀,无奈将人放了。
“现下,全宫里都知晓我有个碎嘴子的表弟了。”她继续往后放松地一靠,随口调侃道。
江云清又在笑了,笑了片刻,似乎是觉得何处有些不对劲,止了笑意,垂眸看来,轻声道:“同小人有牵扯,对您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吗?”
他还在想方设法地装可怜,岑玉干脆一下子敲在他脑袋上,力度正好,不至于过重让人成了蠢货,又不至于太轻了像调情,起不到半分震慑作用。
江云清夸张地哀嚎着,捂着脑袋委屈地抬眸看她。
“你一日日都在想什么怪异的?”她讲出口了,忽然想起什么。
昨夜未问出口的那句,那个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