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从前不相熟,只当他莫名其妙,相处久了,才明白心里在想什么。
劝劝罢了,她不过多几年阅历,也是这般过来的,哪怕到如今,也没法做到全然释怀一切,又有什么不可理解的。
“你很好。”岑玉突然开口,怕他不信一般,还补了句,“我不怎么夸人,嗯。”
半晌无话,岑玉以为他在发呆,正要转头看一眼,江云清如扑食的犬类一般极快地凑上来了。
“别抱我。”她道,“松手。”
江云清没松手,她以为是给他说兴奋了,正打算骂两句别给点颜色便开染坊,便听他闷闷道:“您先松开我呀。”
撒开了他,岑玉干脆地拍拍衣裙起身,对着他道:“跟上。”
他听话地跟着,相顾无言,从来都这般,他们都正经不过片刻。
雨停了,月色自云层中渐现,薄薄地盖在身上,一如那年冬的雪。
此夜无风,颇显静谧,加之事情算是解决了大半,她难得安睡一夜。
第二日起时,她已准备收拾启程回去。
趁闻娘还清醒些,将人带回去,那位童子也跟着带回去。
“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她近几日好了些。”
马车疾驰,江云清坐在她对面,见她出神望来,轻笑着答道。
岑玉在发呆,闻言回神,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们从前关系不错?”
笑意更深了些,江云清支起下颚,微微歪着脑袋看来:“我从前同那些人关系都不错。”
他瞧着不算失落,虽说从前那些人早不在,但到底有了还人公正的机会,还是该欢喜的。
只是人命已逝不会再归来,有这一个开封府尹,便有数位如他一般的人,这些自以为是的疯子不把人命当命,只能一个个惩处以儆效尤,不知尽处在哪儿。
皇帝病重,处心积虑全在思索怎么把权握在自己手上,不理民生政事。
她有时也在想,还不若早日死了罢。
这些自然说不出口,只好问江云清几句朝堂事。
“说到这些了。”江云清突然正色,看向她,带些严肃道:“皇后娘娘同那二位殿下的关系很怪异。”
岑玉本随意地靠在后面,闻言眉间一跳,不由地坐直了些。
她一直以来纠结的便是这些,念着江云清为官后能探到些信息,不想这些日子里琐事繁多,便一直按下不提。
“陛下唤您入宫那次,祝娘娘几番阻拦,同陛下闹了些不快,后来定要跟着在殿上见您。”
听他讲完,岑玉认真思索了自己与祝怀柔是否有旧交。
她自幼在乡野里长大,父母也并非话本子里的隐世高人,落魄官员,只是寻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