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人知晓,再在此物上多费时间也只是浪费。池岁寒将其收好,复看向元向安。
“可还有别的发现?”
“那山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除了我们见到的那石厅,在更深处的几间暗室里,我还找到了四五个被关押的少女。”
元向安的声音难得地严肃起来。
“这几个女孩倒是还活着,只是被下了药,神志不清。我趁着官府的人还没到,悄悄弄醒了其中一个。”
“此女乃是镇外三十里处张家村的农女,据她所言,剩下的那几个,根本不是清月镇附近的人。”
池戟面露疑色,冷冷开口:“不是本地人?那是从哪里掳来的?”
“那姑娘说,其中一人口音与她大不相同。我试了几处方言,竟与江南一带最像。”元向安压低声音,眼中透出凝重。“主子,您想。一个清月剑派的外门弃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过半个江湖,把江南少女活着运到这清月山脚下来。”
池岁寒的心脏猛地一沉。
跨州越府,畅通无阻。
这绝非郭印争一人便能做到的事。这背后,必定有一张极其庞大且手眼通天的关系网在暗中支持。
而在这片地界上能拥有如此能量的,除了头顶的清月剑派,还能有谁?
池岁寒盯着桌上茶水,脑海中飞速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以活人修炼的邪功、清月剑派的坐视不理、跨越千里的绑架案、从未见过的神秘图腾。
这江湖的水,远比原书里描写的深不见底。如今她杀了郭印争,破坏了其中一环,想必已一脚踩进新的漩涡之中。
往后之事,恐怕多是变数。
“长老寿辰在即,等我们回了清月山,便寻个机会再查探一二。”池岁寒扯了扯嘴角。“我倒要看看,这天下第一名门正派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主子英明。”元向安拱了拱手,“那我就先在镇上潜伏下来,顺便把那几个活着的少女安顿好。这可是将来指认清月剑派的铁证。”
池岁寒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元向安走后,屋内重归寂静。
许是疗伤耗费了太多心力,池岁寒只觉一阵倦意袭来。
“你回自己房内疗伤吧,我也要歇息了。”她闭上眼,声音极轻地补了一句。“别死了。”
池戟身形微微一顿,随即扯开一个笑容:“遵命,阿姐。”
……
另一间客房内,烛火早已熄灭。
床榻上的傅莺莺依旧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
忽然,她身子猛地痉挛,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上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攥紧身下床单,骨节泛白。
“不……不要……”
她紧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怖的梦魇之中。片刻后,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
她颤抖着,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呢喃:
“为什么……阿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