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一层淡墨,在天空上晕染开,直至最后一抹霞色消失不见。
覃棉见时间差不多,示意张家兄妹跟上。
如果她估算得没错,下一趟马车即将到来。
每个人身上装备着张子杰赶工赶出来的工具。
这套简易工具可以通过锚钩瞄准并发射到目标,再控制可自由伸缩的绳索进而拉近与目标的距离。
至于效果如何,他们还没来得及测试便被覃棉赶鸭子上架。
覃棉就是这样的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说也没太多的时间和空间给她们测试。
她看过张子杰做的武器,看起来很粗糙,但伤害值很高。
所以覃棉相信他,也相信他做出来的东西。
“好紧张,”张子涵忍不住跺脚,整个人不停转圈,“要是等会我从车上摔下来怎么办?”
张子杰打退堂鼓,他感觉到一股很突然的尿意。
“都怪你,害得我想上厕所,本来我一点都不紧张,被你一说突然想起我今天还没上过厕所。”
张子涵捂嘴嘲笑道:“懒人屎尿多。”
覃棉及时的噤声打断差点吵起来的兄妹俩。
张家兄妹如同好奇宝宝一样顺着覃棉的眼神看去,车夫正牵着马车缓缓走向皇宫门口。
“上吧。”
身后的张家兄妹像左右护法似的一左一右跟着覃棉。
马车刚经过他们所处的树时,三人抓住车夫的视角盲区发射锚钩。
锚头嗖嗖三声,穿破空气,一个又一个钩住车斗,发出轻微声音。
车夫疑惑回头看,却什么都看不见,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难道是有人想抢他的货物?
三人屏住呼吸,躲在车轮的阴影处挡住车夫看向后方的视线,还好张子杰用透明材料制作绳索。
张子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沾湿了碎发,小声嘟囔:“不要发现我们,千万别发现我们。”
大概是上天听见了少女的祈祷,又或许是她们藏身的角度卡得很刁钻,车夫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想,不能吧,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抢专门为皇宫供应的东西。
车夫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疲惫,他大概是连续工作累出幻觉了,看来休假刻不容缓,今天干完最后一单要请假休息几天。
等到车夫注意力不再车斗上,覃棉才收紧绳子,被拉力拖着往车斗上去。
覃棉被勒得龇牙咧嘴,早知道材料会影响束带上身的效果,她当时就该强烈要求张子杰找点好点的材料来制作全身束带,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全身上下的肉被勒得生疼的情况。
好在从离开地面到到达车斗这一段距离花费的时间不是很长,覃棉望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心中悠悠叹了一口气,再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张家兄妹有样学样,见覃棉成功上岸,学着她的动作。
果不其然,这两人腾空没多久也出现了覃棉同款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