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正细细体味着风带来的消息,突然感到眼前多了一个身影,严风云转而又挡在程太初身前,迅猛拔剑,严阵以待。而程太初只觉啼笑皆非,她还需要别人挡在她身前吗?于是程太初拍拍严风云肩膀……她淡淡道:“你用不着英雄救美,说不定到时候还需得我救英雄。这点功夫我自己应付得来。”
严风云微微一笑,随后他严肃道:“多谢恩人关心,但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我自然应该挡在恩人身前!恩人,我功夫还是可以的,请放心。”
程太初无奈道:“不是……”
严风云忽而出剑,闪身至程太初背后,刀光剑影中,寒意渐渐浓了。
他削断了这一支破风而来苍劲的箭。
程太初终于严肃起来。她的武学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那就是不擅长应付弓箭。虽说她自己也略会一些拉弓射箭,却无法应付别人的箭。一两个倒还好,来的人多了,又身在暗处,她要如何对敌?到头来只有困兽扰斗可言。
而这个消息按理来说保管得很严密,知道的人很少。
这个时机未免也太巧妙了,怎么会在她箭在弦上离开之时来偷袭她?究竟是谁跟她有这般深仇大恨?每一箭都好似逼命而来,不留余地。
程太初抬眼望向严风云,她终于肯暂时放下戒心,她面色严峻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既然武艺不错,那劳烦你助我一臂之力。”
严风云顿时收敛心神,沉稳以应:“好,恩人言重了,我定会倾尽所能护恩人周全。”
两人面临背城借一之势。
武林之中,若论杀局精妙,箭法必为其一。身在暗处,不容易被察觉,只要拉准弓瞄对人,一条人命,一根靶子,都是轻易之事。而且武林中人皆有内功,内功赋在箭上,何等威力不言自明。
程太初悄悄从囊袋中摸出一副牌,她似乎觉得有些可惜,她心下只想,本来这副牌可以不见血的。然而事到如今,不见也得见,这是请君入瓮。若是她不想办法震碎瓮,她就真的被死之一字钉牢。
只能说想避开江湖是一件难事,当你想避开时,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尘埃化作劫数扑向你。今天也许躲过张三,那么明天还有李四。程太初就如此这般浪迹江湖,今天算是再也躲不过了。
程太初眨眨眼,问道:“你可有信心?”
严风云从容道:“在恩人身边,自然是有的。”
程太初有些笑了,真是个规规矩矩的小古板,倒也挺好玩。就借此一试他真实实力吧!
程太初随即摸出几张牌,简单看两眼便评断道:“东南方与西北方两个,这俩武力不错,威胁也最大。交给我来解决,至于其他几个地方……倒都是些虾兵蟹将,但南方有一个矮子里拔高个的。我的准则向来是只要有一丝可能就绝不能掉以轻心,你看着点。等会你看我手势一二三,开攻。”
严风云用力点头,翘首以盼。
程太初转眼之间便已出手,没有人看得清她出牌的动作,只觉一阵微风拂过,脖颈上多一丝朱砂血痕。红艳艳的,石榴似的一痕的红玛瑙。
程太初看着严风云出剑,快如梦幻闪电,也是一滴露水终于从叶脉上滑落那般,了却卿卿性命。
程太初点点头,她道:“可以,你不错。”
严风云收剑,剑上一丝血痕也无,只是亮如白昼。
程太初道:“我现在可以断定了,你武艺身手皆为高手,何必再跟着我呢?别跟着我啦,你自己有自己的路要走。”
严风云摇摇头,固执道:“我的路只有你走的那条路,仅此而已,恳请恩人留我在身边。”
程太初“嗳”了一声,忽而长眉一凛,再出一牌抵过迎面而来寒光凛凛鹰爪钩。那鹰爪钩直冲程太初心口,她心下一冷,看来有人要冲着她怀里那些珍藏宝籍而来了。
程太初冷眼望向前方,一群黑衣蒙面人闪身而至,如同暗夜中魑魅魍魉,个个身负绝学。显然不好对付,程太初心知遇上硬茬了,然而她却并不怎么害怕。武林的恩恩怨怨有时候显得纯粹简单,天下熙攘皆为利来,不过如此。
为首的黑衣人语气森然:“交出你手上那些东西。”
程太初平静道:“交也是死,不交也是死,那我为何不将宝物留守身侧伴我同行呢?”
又一黑衣人大叫一声:“找死!”
利风席卷而来,剑应声断成两半,那人脖颈间渗出血,直挺挺倒下去,像一颗被伐的木。
杀人,是程太初的手笔,那浅浅的血痕唯有程太初的牌可以留下;断剑,是严风云所为,他的内力深厚足以令剑折成两半。
这冲动鲁莽的黑衣人功底不浅,在他们两人面前却只如同初出茅庐稚儿,一切武功来不及施展,好似断线风筝。众人屏息凝神,各怀心思。
为首的黑衣人不怒反笑,奇道:“原来是铸剑山庄的少庄主,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与这位传闻中天下第一神出鬼没的卜卦师在一起?你们之间有何交情,很是让在下好奇。”
严风云冷然道:“与你无关。”
程太初抱着手臂淡淡道:“呵,要我说要杀要剐不如来个痛快,在这里闲话无济于事。想要什么就凭自己本事一试,无论如何,我深感倦怠,只盼快些结束。”
黑衣人冷冷一笑,猛然出剑!速度快如一弹指一抬眸,程太初又将如何面对近在眼前之杀劫?严风云又会如何推波助澜与她共同抵御生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