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鬼的牌很神奇,其上缀着小如嫩豌豆的铃铛,声响也不脆,只有在人拂过去的时候才会有轻响。
卦鬼道:“两小无猜情谊深厚呀,可惜真真假假谁说得清讲得明,世间唯有情伤人啊。”
程太初道:“前辈,你怎知道我……”
卦鬼定定瞧她一会,随即道:“我自然知道,一看便知,即使不用卦牌我也能用别的法子看。你想躲劫却躲不掉,当局者迷,你怎么着都要吃上这一遭苦的,无异于刮你一层骨,躲也没用。”
程太初默然。
卦鬼道:“看来你耳朵也不错,看我的牌半天了,不错,找你的人正是我。你前段时间是不是捡到秘籍了?不错,是我故意丢的。听我的牌说捡到的就是跟我有缘的人,我这里还有剩下的重要残卷,你还没拿到。既然与你有这个缘分,那你拿去吧。有机会我再指点你一两招。”
程太初道:“前辈……这真是涌泉之恩,晚辈何以为报?”
卦鬼道:“用不着报,这人世间我都玩倦了,只图开心。我本想着看你比试,最后再跟你过上两招。只是缘分很奇妙,推着你来找我了。既如此我也乐得清闲,还是算卦遇知己快意。比试,我还会去看的。”
卦鬼将一兜残卷都交给程太初,她忽然意味深长道:“你那位好朋友可不简单。”
程太初收拾残卷的动作一顿。
她面上闪过一丝阴霾,随即恢复如初。
程太初道:“我会尽力而为。”
卦鬼道:“算啦,反正现在我说的你也不会听,你就是要自己撞撞墙才知道。时候未到,不过也该去看看论武大会了。”
程太初望向严风云的背影,他站在那似乎也不嫌累似的,不由得叹了口气。卦鬼则是自顾自走得没影了,一瞬间成了一点月白色的小点儿。
程太初拍拍严风云的肩:“走,我们去蹭点茶喝。”
两人又赶回论武大会。虽然周遭之人都在谈论卦鬼,众人只知道卦鬼来了,却一点都没见着那抹影子,都觉得奇也怪哉。
再看柳清风,与她的一众好友玩的不亦乐乎,看样子是不会过来了。
论武大会的第一环正在进行中,武林中人大多是拿着酒当弹珠弹,比较风雅嫌弃酒味的自然就用茶水。一时之间水花四溅却有条不紊,甚至溅出的水痕水珠如同暗器,能将人划出血痕伤口。
程太初看得兴致大发,这与她运功发卦牌倒有点像,她一下来了兴趣,对严风云道:“咱俩也玩,不过你不能运功,我们俩就比谁喝的茶更多算了。”
严风云道:“恩人,这我还是可以的。”
于是两人也在一方桌上坐定,桌上只有青绿如汤的茶。严风云正襟危坐,程太初亦然端端正正。
程太初道:“要不还是喝茶吧。”
严风云道:“好,我听恩人的。”
程太初捧着茶杯,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她望向远方的柳清风,不自觉叹了口气,心下莫名有些难过。
然而这时程太初又看到几人推着一辆被布盖起来的木车,她目光一顿,借着某处的反光,那麻布下边却闪出灿阳般的光辉。很短暂,因为没一会就被他们匆匆忙忙推走了,但程太初却可以坚信自己没看错。她瞧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下有了盘算。
程太初问:“你家那口黄铜剑长什么样?”
严风云道:“色如琥珀,遇光则亮。”
程太初道:“也许……我想你的事有点眉目了,只是暂且不能下完全判断,更不能打草惊蛇。我们找机会一探。”
严风云十分惊讶,却只应了声好。
他们去的方向应当是东南方,即使并非黄铜剑也应当是一把绝世好剑,本应该在论武大会出现的神武,为何会被人推走?那其中隐藏的一闪锋芒,会是黄铜剑吗?他们所去的地方又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