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鬼道:“大难临头各自飞,多正常,难不成你还要跟着殉了?”
程太初道:“那只是古老的传言,我是说我不会抛下我的朋友的。”
卦鬼道:“是吗?你还是看看你朋友吧。”
程太初放眼望去,柳清风早已站在台上了,不出意料的,柳清风的支持签确实是名列前茅。已经可以断定是此次第一了。而程太初,她一开始就只是来玩的,所以并未计入其中。
要看着柳清风叽里呱啦发表了一堆感言,程太初竟觉得热泪盈眶,有种自己的好友真是太有出息了的神秘的骄傲之情。虽然不知道这样究竟是为何,但还是骄傲地挺直了腰板。
柳清风不知何时将她送过去的一双鞋拿在手上,只看柳清风满脸动容道:“这是我的好友所赠,我真的十分感动,好友,虽然不知道现在你在那,但我真的谢谢你。让我们把掌声送给她,好吗!”
轰轰轰一阵鼓掌声。
程太初刚想伸手抹抹泪,这时才想起来一左一右牵着两个人,霎时间陷入一种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的境地。
卦鬼道:“你还是把你的眼泪收回去吧,她说了什么?怎么跟给你下了迷魂汤似的。”
严风云道:“恩人,你冷静一点啊,她都不喊你一起并肩而立只是说两句。不值得啊!”
程太初道:“不要胡说,这就是我和她之间的羁绊。”
………
三人十分默契地沉默了,程太初就纳了闷了,他们俩干什么对柳清风这么大意见?
卦鬼打破沉默:“前三名都已经挑出来了,要不还是说他们速度快呢。”
程太初道:“说来前三名有什么好处?”
卦鬼道:“呵呵,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回的前三名可谓是仕途大好。”
程太初惊讶道:“这跟武林中人有什么关系?”
卦鬼道:“你刚才见过的,又忘了?柳家跟朝廷之间总会是有关联的,现如今既可以让柳清风到朝廷上站稳脚跟,又可以收集可以为柳家与朝廷所用之人。为的就是让这武林被朝廷覆盖,现如今只是试水,再往后就是渗透。我可不喜欢束手束脚的江湖,那太无趣了。所以这回我不想出来也得出来。”
程太初摇头:“看来还是我太未经世事了,虽然我与前辈所想一致,然而我认为江湖之人生性放浪不羁,一般又怎么会归顺朝廷?”
卦鬼道:“这其中就复杂了,有些人玩倦了想平平淡淡过日子,还有些人觉得官场也是一种江湖。再还有本来就向往的,除却我们这样闲云野鹤爱自由的,自然还是捞得出一部分人的。”
程太初道:“如此说来,好友也要入朝为官了,我却担心朝廷中风云变幻……她在其中如何周旋?”
卦鬼道:“柳清风精着呢,倒不如说她确实适合当官大展宏图,她本身就属于那片土壤的人。即使短时间来到江湖,终归还是要种回朝政之中的,毕竟你们所受到的教导从来都不一样。”
果然,柳父正将朝廷广招人才一事说出,顿时便引发轩然大波。有人大力支持,有人断然否认,也有保持中立的。
柳父道:“如今,小女也应当自己有一方天地了,我赞同我女儿前往朝廷助力。也以小女作为先锋,望诸位放心。”
柳清风道:“我定不负所托。”
场上仍然喧闹不已,程太初良久未言,只喟叹一声。
卦鬼道:“该走了。”
严风云轻轻回握住程太初。
程太初没有再回头,牵着两人离开了论武大会,场上的柳清风仍然意气风发,仍然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另一边的程太初却似乎一条隐匿林中的流溪。
卦鬼道:“你不想她了?”
程太初道:“希望未来我还能与她顶峰相见,可是我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我总觉得真的追不上了。而她走的那条路,我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去尝试,只是略有些感慨罢了。”
严风云道:“前辈,或许你与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程太初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