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心下没底,毕竟在她尚且与柳家熟络时,倒未曾听说过卦鬼与柳家之间的联系。传闻中,卦鬼如同风云莫测,更不会轻易与人交好。卦鬼的身边人可以称得上寥寥无几。
卦鬼似笑非笑道:“要说这渊源……深也不算深,但与你却有关。你对我知之甚少,但我几乎对你了若指掌。当年你同柳清风走上不同道路时,我便对你们深感好奇,你会走上一条什么道?正道邪道,谁知道呢。而你那好友,她又会走上哪条路?你们俩之间似真似幻,局中人反而时候未到一点也瞧不出来。”
程太初道:“前辈,你与柳家的筹码莫非是……”
卦鬼道:“我答应柳家来赴此次论武大会,这也正是他们想要的,给他们长脸。只要名声到了,一切好说,而我要的也很简单。我要看你与柳清风的未来。”
程太初一时愕然,未来的事能有几人说的准?即使是卦鬼这般人物,曾经也在编写解卦书时说过了,卦牌至多只看得三五月,那也已经是卦牌的极限。如今她要看自己与好友的未来,怎么看的准呢?
卦鬼道:“我猜你现在很惊奇,可惜有些事注定在这时呈现出遮掩的状态,你现在同样不需要知道太多。另外,我必须告诉你,你们的未来注定是个死局。好好同我修习,慢慢再去看穿吧。”
程太初攥紧手心,一时间不发一言。她与自己的童年好友会成为死局,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决意不肯相信,如今无凭无据,什么也不能动摇她对好友的信赖。
程太初道:“前辈,恕我无礼,您为什么就觉得看得穿我与好友之间的未来一定是死局?未免太过武断,前辈,权且当我不见棺材不落泪吧。我实在没办法……我无法相信。”
卦鬼却道:“不管你信不信,结果早就在那里了,等着你自己去揭晓。我也不会拔苗助长,你自个儿慢慢成长吧,须知机会难得,你难道不想把握?”
程太初又沉默了,卦鬼说的不错,她本就是世外高人,行踪诡谲。能得到她指点必然是三生有幸,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对程太初这种痴迷卜算之人自然是绝佳的诱惑。然而前辈对好友的评价又令程太初一阵不适,结果就在那?难道人就不能改变吗?凭什么断定未来是死局?
卦鬼道:“也罢,真是个九头牛也拉不回头的性子。你若是对此不满,不如亲身体会。待得你学会这乾坤卜算术后,你到时候自会知晓。既然你有疑惑,自然是好的,带着这样的疑惑好好去体验,得到你的本来的结果。如何啊?”
程太初这下没话说了,卦鬼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此大大方方的橄榄枝,饶是傻子缺心眼也得接了。
程太初道:“多谢前辈,我一定会找出自己的答案。先前对前辈多有冒犯,对不起,前辈。”
卦鬼则是没放在心上,直接道:“既如此,你赶紧去把你的事儿给做完了,我们准备启程了。”
严风云问道:“论武大会还有第五环,我们不等结束了么?”
程太初道:“还真是,既如此,小清应当还在里边。我去找她身边的侍从给她送鞋去。”
卦鬼道:“咦?你们俩当真要看第五环,那跟武林之人又没太大关系。但,我也不好拂了你们兴致,看完抓紧时间走吧。”
程太初道:“不是说比打得好的?怎么就和武林之人没关系啦,这次小清应当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卦鬼笑道:“哈,第一确实是第一,只是第一通往的方向却都是不同的方向。你赶紧去吧,可别赶不上了。”
程太初应了一声,三人一同赶回论武大会。程太初远远就瞧着柳清风了,仍然是众星捧月似的被大家簇拥着,她满面春风同人说说笑笑。程太初又左顾右盼,寻着柳清风身边贴身侍卫,看了老半天总算看着人,她急急匆匆便赶了过去。
程太初快步走来,拍拍那侍卫肩膀。
她道:“小哥,劳烦你将东西送给柳清风,就说我祝她青云直上。”
侍从道:“好嘞,我办事您放心,包送到。”
程太初心下一笑,难不成还有送不到的?笑归笑,离别在即,柳清风那边又人满为患,她也插不上话。干脆托侍从给她带两句话好了。
程太初道:“还要劳烦你帮我带两句话了,就说要是谁欺负她了,就把我搬出来。我肯定保护她。若是平日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一定记着给我飞书传信,同我说说总会好些的。”
侍从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下来,程太初这才安心离去。
待到程太初回到另两人身边时,第五环恰巧开始了,结果三人就这么被挤在最外围。人实在是挤得水泄不通,纵使程太初是个高个儿却也得卖力伸长了脖颈,活像个嘎嘎的大白鹅。
严风云道:“恩人,要不我托着你……可能会比较好?”
程太初道:“不用不用,我能看着她,你们俩小心点,别被挤到了。来,手给我,牵着。”
严风云老老实实伸过手去,让程太初握着了,卦鬼也悠哉悠哉搭上手,淡淡握住程太初的手。
卦鬼道:“真是个痴情人啊,我看你们真是一对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苦命鸳鸯啊。”
程太初道:“前辈,此言差矣,再说了谁跟谁苦命鸳鸯了。我绝非那种出卖朋友的贼眉鼠眼之人。”
严风云道:“她说恩人你和柳清风。”
程太初道:“……我知道,这点就不用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