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程太初便被卦鬼禁足了。如今也没人找她,程太初便也乐得清闲,这段时日里不是在解读秘籍便是同卦鬼讨教。得闲了会去逗一逗严风云,给严风云上药疗伤。同时,卦鬼教了程太初两招疗法,严风云因此好的很快。
在第十日,秘籍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但卦鬼却说过,那两个问题并不是现如今的程太初可以解读的,因为程太初的眼睛与心都是蒙蔽的。
虽然程太初心中郁闷不知其解,也偷偷测算了一番,然而确如卦鬼所言,她一点儿都看不明白。你看牌都摆在那里了,可是自己却只能对着牌干瞪眼,活像个局外人。这滋味倒是实在不好受,于是程太初只好姑且将这一身新本事放肚子里,当晃荡晃荡墨水吧。
只好静待机缘,别无他法?那倒也不是,程太初打着主意寻思去摆摆摊,本事在这里,肯定不愁没人来。也能将新学的本事用上,什么杀鸡焉用牛刀?这怎么就大材小用了,这叫见微知著,总而言之程太初打算过了卦鬼试炼就带着严风云去摆摊。
嘿嘿,最重要的还是赚钱,到时候可不能两人一起饿死,那多丢人。
第十四日,程太初仍在聚精会神反复研读秘籍,此时却有一封信传来。
卦鬼仍旧是不知从哪里回来,风尘仆仆,万年不变的白斗笠。一回来便喊程太初。
程太初穿上鞋便往外边跑。
卦鬼道:“我今日去了一趟归云,路上碰见你那个什么朋友,柳家那谁?她眼尖认出我了,唉,我还是太显眼了?她托我给你送封信,当场写的。说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只知道好像同我在一块。她这消息倒是灵通,我看我这地方过段日子也不能待了。送走你们,我也得远游去。”
程太初道:“她是柳清风啦,前辈何出此言?为何也要走,若是这般,那真是我太拖累前辈了。”
卦鬼将信递给程太初,拍了拍衣袖。
卦鬼道:“管她什么凤不风的,我总得避着官家,不想太出风头。本来在江湖就是个传说了,倘若哪一天也被带去当官了怎么办?于我而言无异于坐牢。我卦鬼此生还没有被人拖累过,你就不要担心了。”
程太初道:“那以后还有缘同前辈相见么?前辈当真……脚力惊人,看来当初我同严风云还是拖了前辈的步调。”
卦鬼道:“答案就在谜面上。对了,你先看看信吧,恰巧我明日还要去一趟归云,到时候给你递给柳清风。就这一次了,送佛送到西。你们俩都是小辈,想有我这般功力可不容易,多练练吧。”
程太初道:“是了,我这就看看好友给我写了什么。”
程太初抬手便拆开信,柳清风字迹娟秀明丽,看着很是舒服。她上下扫过,这便得知了柳清风意图,柳清风现如今风光无两,柳家给她办了一场官宴。官宴官宴,顾名思义当然是庆祝当官的宴会了,肯定有不少朝廷权贵到场。自然,也少不了我实在太想进步的部分武林人。
但程太初嘛……
程太初又仔细看了一番信件,柳清风还说这场宴席上会有他们幼时的好友,以及在归云读书时的同门。因着知晓程太初当年在归云的不愉快,柳清风又道不必勉强,若是不想来也不强求。毕竟也知道程太初与那群人不熟悉不愉快。
程太初很快便做下决定,不去,她实在不想看到那群人的脸。但是,贺喜是要有的,再写一封信表示自己的情意便是了。
卦鬼道:“怎么,瞧着你怎么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
程太初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不太愉快的事,好友也是好意。她邀我赴会,不过我去了也插不上话,人多眼杂,我还是写封回信便是。”
卦鬼淡淡哼了一声:“你早些写吧,明日我从归云回来便开始考试了,考完试你就可以走人了,想去哪去哪。再回头,我也要走了。”
程太初心下有些不是滋味,本来卦鬼好好住在这,若是不带他们两个恐怕只用安安心心隐居于此。现如今受他们波折,却要抛家浪迹天涯了。
程太初沉默半晌,道:“对不起,前辈,是我拖累。”
卦鬼道:“即使没有你,我仍是要走的,天下之大我可不要只有一个去处。你若有心,到时候给我物色物色好地方。”
程太初这才眼前一亮,卦鬼到时候要给他们送东西,要到海潮小筑那边。恰巧那是个清净地,应当符合卦鬼需要。
程太初道:“前辈,若是不嫌弃不妨暂住我的海潮小筑,若是喜欢,久住也好。”
卦鬼道:“哦?是得去你这地方给你们送东西,我到时候便去考察一番。你去写信,明日的考试努力加油吧。我要给你的东西,肯定能保你摆摊富贵。”
程太初道:“前辈,你又知道我要摆摊了。”
卦鬼道:“想当年我也是摆过摊的,现如今我一卦却是千金难求了,努力吧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