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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第1页）

严风云有些怅然，程太初看着他闷闷低下头，忍不住又摸了两把。

严风云道：“不，是我觉得恩人是我无法企及的存在，所以总觉得不论怎么努力也许都无法靠近。我……我不是想妄自菲薄，只是恩人于我而言太重要，太耀眼了。”

程太初无奈一笑，心想也就严风云这么觉得了，她这混世魔头名声从来就没好过。因为还被严风云实打实搂着，她没办法蹲下身来去看他的神情。

程太初道：“并不是如此，你是不是觉得天下第一卦师这名号很厉害？实际上江湖上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他们却也没被封为什么天下第一，早已经不在排名里了。这种小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现如今你不是正在我身边，不知道是谁抱着我不撒手呀？”

严风云面上一烧，正要松开程太初，然而将松未松时又还是紧紧抱了回去。在程太初眼里，他现在活像个碰到蜂蜜的小熊，但她实在有些被拘着了。

程太初道：“等会不准抱了，饶你这一次。”

严风云道：“好，听恩人的。”

严风云又抱了一会才恋恋不舍松开，程太初看他一眼，叮嘱他近期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严风云一个人倒回光秃秃的榻上，满脸都是幸福的粉红泡泡，似乎已经觉得在云里雾里飞来飞去了。

程太初衣服上还有着他毛绒绒的温度，她伸手将那一块的褶皱抚平，便继续当没事人忙自己的去了。程太初轻手轻脚摸回庙里，本以为小塔早已经睡下，等进了庙里才发现，小塔正在摇曳的烛灯下聚精会神地编干草。

程太初道：“你还没睡？”

小塔道：“没呢，他醒啦？不用管他了嘛。”

程太初道：“醒了，我让他多休息。小塔，我的衣服在哪个布袋里？我去沐浴。”

小塔努努嘴，给程太初指了方向，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有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小塔道：“然然，我有个问题，我夫君他真的不会来找麻烦吗？我总觉得他不会放过我的。”

程太初刚拿出衣物，闻言动作一顿，坦然转过身看向小塔。

程太初道：“有我在，他不会来，来也是不自量力。”

小塔道：“这么厉害！”

程太初道：“安心好了，他来了也不必怕，我自会帮你打回去。”

小塔高高兴兴一点头，又开始认认真真编织了。

程太初道：“小塔，你是不是还会缝纫？”

小塔道：“那是自然了，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缝的东西吗？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

程太初摇摇头：“没有，只是好奇提一嘴，觉得你挑的衣服都很好。”

小塔乐呵呵道：“我现在是落魄了，若是我手上还有钱与布料就好了，可以给你做小塔独家定做的衣服。你先去沐浴吧，现在我看都快后半夜了，你也是夜猫子，是不是？早点睡觉。”

程太初道：“大哥不说二弟，你也是夜猫子，我去了。”

小塔空出一只手跟程太初挥舞，程太初微微一笑边去沐浴了。

浸泡在温热的水里时，程太初总算觉得有点魂归天地了，这段时间来的一切似乎都可以被这温暖的水带走。即使只是困于一方木桶里，将她温柔环抱，她被水汽熏得想流泪。

程太初泡了一会便起来了，说实在的，她并不怎么适应泡澡。她穿上小塔买回来的新衣服，格外合身，穿着也很轻快。程太初心下暗暗赞同，决定明天就叫严风云再给小塔拨钱。

程太初缓步走回庙里，已经觉得有些困顿了，小塔仍旧在聚精会神琢磨着怎么能把干草编出花来。程太初无端心生同情，若是小塔手上有的是布料或者其他的什么就好了，明天一定要给小塔分钱。

小塔抬头便看到程太初，她刚想说话，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只好憨憨一笑，放下了手上的干草，等到程太初过来了，她才将灯吹熄。两人就这么保持着一段距离躺在一起。

睁眼已经是一片漆黑了，程太初干脆把眼睛闭上了，困意渐渐袭来。

小塔低低道：“然然，我希望以后我们都可以很好，你不会出现在通缉令上，而我也不会这样颠沛流离。真希望我们未来都更好，但，你说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呢？人能改变的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程太初轻轻“嗯”了一声，又是一段沉默。

过了半晌，小塔以为程太初已经睡着了，也闭起眼睛。然而程太初却轻轻回答了她。

程太初道：“人能改变的确实很少，但，我们在认输之前总要先赌一赌。赌都不赌就认输的，我不会与之比肩。去做梦吧，只要能让你相信自己。我们都是没有退路和托举的人，不是吗。”

小塔低低笑了两声。

小塔道：“你真的像太阳一样啊，然然。说实话，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乐观。因为我觉得命就是无法改变的，我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但你却告诉我这些。我不知道该感激你还是嗤笑你，说你天真，但你并没有多天真。我喜欢你这个人，我们也许很像。”

程太初道：“哦，是吗，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样柔软。你的爪牙也挺利，但我们不一定相像，但与你闲聊倒也有些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