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泽将目光转到怀里过分乖顺的人,声线轻颤,带着些担忧:“她病了。”
病了?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叶镇视线挪了挪,重又打量起始终一言不发的某人。
温念面色红润异常,浑身湿漉漉的,倚靠在谢恒泽身上,仿佛唯一的支点便是这人。
也对,今天天气骤变,看她这么多天来他家门前蹲点,也不像是带了伞。
以温念的行事作风,叶镇先入为主当她喝醉了酒,以这副亲密的姿态来他这,是为了激怒或是羞辱他,他对此早有深切体会。
叶镇本该看着两人背影离去,装作对此一无所知,毕竟这是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探出手,手背贴了一瞬额头便收回去,他瞥谢恒泽一眼:“这么烫。”
谢恒泽:“……”
他从这眼神和话里感受到点指责的意味。
叶镇面色不变,道:“她出门前还好好的。”
谢恒泽并没被出门前三字所含的隐藏信息攻击到。
温念和叶镇虽早有婚约,两人之间却唯有牵扯不清的愤怒和仇怨。温念对叶镇的态度他亦见识过数次。
婚约不过是一道明面上的幌子。
谢恒泽并不踩他话里的软刺,只捡了想回答的话:“应该是淋了雨。”
叶镇走到他面前,宽阔的肩身比谢恒泽还壮上些许,即便是穿着校服,也给谢恒泽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还总摆出副冷漠孤傲的神情,仿佛是隐匿深森的巨口野兽,蛰伏许久只待一个时机……谢恒泽不自觉默许了他的行径。
叶镇从他手里接过温念,一把打横抱起。
沉重的门合上,谢恒泽被关在门外。
他初次见到叶镇是在高中,那时他还矮自己大半个头,像一个不会笑也没有表情的机器,成天幽灵一般和温念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过去那么两年,他上到大学,身量已然定型,叶镇却隐隐还有再长的趋势,却仍然像个挂件如影随形,哪怕温念来到了离家千里外的H市。
仿佛跟随温念是他一辈子的任务。
……
没关系的。
她心里没有叶镇的,和叶镇以后会是什么关系并不重要。
温念心里一定是有自己一席之地的,不然怎么也不会寻着自己的踪迹一起来H市吧?
他高考失利,温念怎么会这样巧,也和他失利到了同一所学校?
H市远在她乡千里之外,比起A市经济政治齐头并进的繁荣发展,H市各方面都更为落后。
温念成绩好,完全是抛分报的H大,她家的资产人脉户口也都在那,就算是失利也不会差太远,A市次一些的高校也要比H大的教育师资投入更多。
温念留在A市的利处太多太多,他找不出温念会来H大的理由,除非……她心里一直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