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噼里啪啦砸在窗子上,清脆声一点点搅乱人心。
眼前昏睡过去的女孩不安极了,眉间紧促着,只有腹部搭了件小毯子,四肢蜷在一起,仿佛全身都要缩进这一方天地。
她生了张小而莹润的脸蛋,鼻头小巧精致,骨相皮相贴合地极为适配,柔和的长相一眼便让人心生怜爱。
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她动容。
望向她的男人支着手肘靠坐沙发,还没换下的蓝白校服上被洇湿的料子颜色格外深。
想到方才的情形,他眉宇间挂了点肉眼可见的不耐。
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同样一个人,几日不见好似蒙了层雾般看不真切,却同样让人生厌、讨人嫌。
茶几上手机响了一声。
他解锁屏幕点开看:[少爷,婚约这事老爷没表态。]
叶镇划屏幕的手顿了下,婚约……左右都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不过,他爸没有表态的意思也很明显。
睡梦中的人动了动,叶镇似有所感关上手机,黑暗里唯一一点光源黯下。
良久,他才在复明的屏幕上发出:
[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我暂时不会离开H市。]
凭感觉打开灯,在暗处待久乍一见满室亮光,叶镇眯着眼适应了好一阵。
租房只有他一人住,还不想人在他这出事,外套衣袖推到手肘处,他准备接些热水给她擦拭手脚。
季节原因温念穿得单薄,不太好给她换下湿衣服,叶镇先前把热空调打开了,但这远远不够。
手机界面跳转,他拨出一通电话。
雨水已经将温念全身浸湿,描摹出一点模糊朦胧的少女曲线,叶镇别开眼不为所动。
将温念的袖子往上挽到一半,他微微怔住了,随后堆起另一边袖子,他眉心一跳。
两条胳膊都肿得像萝卜,青青紫紫,穿着黑色上衣还活力满满蹲他一周,完全看不出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叶镇指尖触了触,待确认这伤不是伪造的后,面上仍无关心之色,反而嘴角微扬,有些想笑。
温念是什么人?
还有人能把温念伤成这样。
是没干好事被谁报复了吧。
愣神之迹,电话接通了。叶镇:“喂叔,是我。租房里有准备常用药吗,感冒治发烧的那种。”
管家李叔接到电话,摇摇头,随后反应过来电话里面看不见,给他解释:
“租房的时候比较急,家里阿姨回去照顾媳妇生孩子坐月子去了。少爷您又不想别人打扰,这事就先放下了,很多东西暂时还没准备齐全。”
“叔等下找司机给你送过去,少爷你现在还能撑一撑吗?”
叶镇松了温念的手,起身:“我没事。不是我病了。”
管家若有所思,带着一丝猜测的意味询问:“是?”
叶镇视线落到温念熟睡的脸颊上,不知怎的,话到嘴边,还是把温念两个字的音吞了下去,含糊道:“没事,麻烦叔了,我过会出去买就行。”
还未挂断电话,叶镇就先换下校服,取了件外套,从门关处拿了把伞。
管家李叔叮嘱道:“注意添衣服,我看这个天气预报,后面一阵子天气不好。”
“好,叔也照顾好自己。”
瓢泼大雨被风裹挟着倾斜而下,站在门口也会被溅到一些。
远方云层昏灰一片,雨水似要淹没整座城市。
这个温念……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就病得高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