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早已径直下了楼梯。
走廊外的闹剧毫不意外地吸引了班里同学的注意力。
老班具有威慑力的目光朝里一扫,学生们纷纷眼观鼻鼻观心。
实则心里大呼刺激过瘾。
有人单纯为这枯燥学习生活里的调剂而兴奋。
有人对陆巡的恶感和畏惧更深一层。
也有人看老班吃瘪,对陆巡的佩服更上一层楼。
王竞勇当然是后者。
对于他来说,陆哥实在是太威风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朝同桌的抽屉里上供了一包牛肉干。
早读课在各怀心思中结束了。
林风临压下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整理桌上交来的英语家作。
陆巡怎么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顶多有点金钱交易罢了。
要说交情,也就是林风临帮他保守秘密的交情。
最多再算上摸过耳朵的情分吧。
轮不上她为他担心。
人家当问题学生指不定都多少年了,这点事情完全就是小场面。
何必她去掺和?
她自己的烦心事儿还忙不完呢。
马上要月考了。考不好妈妈会生气的。
林风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看着自己桌上的那堆英语作业。
最上面是一张小纸条,第四组小组长的笔迹。
“陆巡、王竞勇未交。”
她抬起手,捡起那张纸条,揉在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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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巡出了教学楼,一路往学校东面跑。
他的脸紧紧绷着,浑身都是压不住的戾气,方才那副滚刀肉的油滑面具完全破碎开来,露出底下腐臭的伤口。
这里对他来说是个刑场。
没有人在意他本来是什么样子的,没有人在意他想成为什么样子。
他们只想手起刀落,一刀一刀把他削磨成别人的样子。
陆巡很快进了小树林,隔着小河和草地,他已经能看见熟悉的围墙。
翻过去,他就自由了。
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他停下了脚步,不知为什么。
心里还在烧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翻搅着,加上刚才的疾跑,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手,捂住胸口,喘息着坐在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