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会难过?
不是早就接受了吗?
像他这样的异类,被人看轻再正常不过。
没有人会在意他是什么想法。
没有人会耐心地询问他的原由。
没有人会问他的心。
看见他的行为就已经了解一切了。
还需要问什么?
不过是天生无人教养,本性顽劣难驯,反骨叛逆,难成大器。
要让院长失望了。
陆巡想。
星星福利院的院长程天晓,自十八年前捡到陆巡起,殷殷切切盼他成才。
她觉得他聪明大胆,一定能顺利融入这个社会,做出一番事业。
故而督促他坚持完成学业,去搏一个未来。
她想得太天真了。
怎么五十多岁的人了,总还那么天真。
陆巡扯了扯嘴角。
河里有只鸭子上岸了,翅膀背在身后,走得摇摇摆摆,时不时还在草地上啄啄。
一脸蠢相。
陆巡阴暗地看着这只有人照顾而无忧无虑的鸭子,动了动手指。
把它的毛拔了。
让它成为鸭子里的异类。
它还能这么快乐吗?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对危险的感应,那鸭子突然在地上拍拍翅膀,飞了起来,重又落入湖里。
草地上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陆巡站起来走了几步,蹲下一看,竟然是一支笔。
颜色还挺显眼。
谁掉在这的笔。
他不感兴趣,刚要扭头就走。
脑中忽然划过什么。
陆巡转身又把那支笔捡了起来,对着光细看。
笔身做成胡萝卜颜色和形状,笔帽上还坐着一只橘色的傻猫。
这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笔。
也太傻帽了。
所以,不会是林风临昨天落下的吧?
他早就想说了。
林风临是不是学习学傻了,中午吃饭还拿个纸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