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打一架。
也就这样而已。
因为他们能做的只有这样。
他们早就习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等待长大。
陆巡其实并不怕。
但在院长看来,这恐怕是能毁掉他一辈子的事情吧。
成年人似乎知道更多的困难模式,他们的恐惧更深更多。
轻易就被压倒了。
陆巡不清楚院长具体会为他担心什么,但是他很明白她能做的只有担心。
这就不必了吧,他也不是很想听那些关于如果这样,以后你的人生就会那样的断言。
陆巡拎着书包走进院里的活动室,这个时间,福利院里的小孩子基本都被保育员哄着去睡觉了,只有少数几个上初中的孩子还零零散散坐在桌边抓耳挠腮。
那几个孩子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陆巡和他们都不是很熟。
他把就近一张桌子上的彩色积木玩具收到地上的箱子里,摸摸兜里没纸,懒得再去拿,随便用袖子擦了擦桌面。
开始严肃学习英语单词。
一个小时后。
星星福利院睡觉的地方大体是三间大屋子,里面十几张铁架子上下床,住着孩子们和几个院里的保育员。
小孩子们上下铺亲亲热热地挤在一起。
初中以后的孩子们就基本上一人一张床,上铺放些衣服杂物,下铺挂上帘子睡觉。
其实按道理说,像陆巡这个年纪,本来可以换间特别屋子睡的,之前成年后从福利院离开的姐姐哥哥们空出来的。
只是陆巡不愿意搬。
陆巡回自己那间屋的时候,小孩子们都睡了。
他踮着脚推门进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坐到床上,拉起帘子,累得长出一口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点迟缓地抬手,慢慢揭下了头上的帽子。
屋里的呼噜声立刻清晰x10,像开了会员蹲人家床底一样扑面而来。
陆巡:……
他用力甩了甩头。
柔软的毛耳朵旋风一样摇滚,呼呼风声从头顶直接灌进身体。
陆巡闭了闭眼。
哎,习惯就好。
他轻手轻脚脱了衣服躺下,看起来很平静。
一点也不像头天晚上烦得直捶枕头的他。
黑暗中,他睁眼看着天花板——其实是上铺的床底,发现纹理特别清晰。
啧,也是有夜视功能的超人了。
不知道有什么用。
摸黑写作业?
把讨厌的人晚上约出来狂揍?
又不是隐身。
他撇撇嘴,换了个姿势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