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林风临小时候也很喜欢画画的。
但是……艺术细胞这种东西,它实在是难以捕捉啊。
她妈看了沉默,老师看了摇头,她自己看了……画完根本不敢看。
就比如说,她有时候给同桌李月然传纸条,也想画个笑脸什么的。
但是……她笔下出来的东西,总是超出她本人的控制……尤其是点睛之后,小小的Q版笑脸为什么有一种活灵活现的猥琐!
李月然委婉地说她的感情文字传达已经足够,不必再用图像说明了。
林风临只好弃画从文。
而林风临写字,写字确实不错,硬笔书法好说歹说也写了这么多年了,何况她要强又好面子,写的字笔画架构清晰得当,清爽怡人。
但是……用粉笔写?
粉笔,粉笔!?
在黑板上布置家作的时候,她就觉得粉笔这个笔,缺失一切做笔的优点!
写起来既不流畅,又不稳定,既不好控制,又不能信赖,写着写着还会变换形态!
除了呛人,还会扑面。
脏手之外,更能沾衣。
所以,粉笔到底和地上捡的砖头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林风临脸上带着礼貌的假笑,就要继续拒绝。
但站在她面前的方婉不容拒绝:“林同学,运动会下周就开始了,这期主题的黑板报再不出来不及了,实在需要人手。鲁老师点名要你参加呢,他很信任你。”
林风临:……我怎么不知道我和班主任有那么深的羁绊?这个死老头用800米陷害我还不够?
方婉柔声细语地劝说,又提出已经帮林风临和体育老师请了假,她们体育课一起出黑板报。
林风临立刻动心了。
不上体育课!?
她正愁最近怎么逃体育课呢。
陆巡那个家伙,天天课间拉着她跑步,她喝了一嗓子风,每次都使劲朝陆巡咳嗽。
他硬是没反应,站在那躲都不躲,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才借口自己嗓子疼需要休息,让他暂时放弃了。
但他贼心不死,谁知道时间那么长的体育课会出什么幺蛾子?
她可不想牺牲在跑道上。
“行,我干了。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真不会画画,也不会写粉笔字,我就是纯凑数!”
方婉看了她一眼,似乎意味深长,点头道:“要的就是你来凑数。”
满心疑惑的林风临捱到体育课,在擦得水亮的黑板前,遇到了戴着口罩的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