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村长还挺有眼力见的,今天怎么就不好使了。”殷成一边说着一边朝村子里走去,“我记得老仇家在这个方向。”
薇薇安跟在身后,心里发毛,看着那一个个黑漆漆的窗户,就像无底的深渊巨口,将一切吞尽。
“不……不太对劲。”薇薇安停在一间屋子旁,靠近窗户,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去,慌忙扫了两眼,颤颤道,“里面……没有人。”
殷成眼睛瞬间睁大,直接抬脚踹进屋子。
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屋里却依旧无声无息,俨然无人居住。
“去看看别的屋子。”殷成心里越来越慌张,白日明明贴了符,不可能再有妖祸。
一连看了几间屋子,里面皆是空无一人。
来到村子里的主路上,殷成连忙拿出怀里的玉环佩,他呼喊了几次,皆无回应。
薇薇安匆匆走到殷成身边,脸色煞白,回首指向来时的方向:“路……没了,回去的路没了。”她的指尖颤抖着,指着那些一个个犹如坟堆般层叠的小土屋。
殷成慌了,眼睛胡乱地游移,似在思考着。
良久,他迈开步子朝村中心的小庙走去:“既然不让走,那就去会会。”薇薇安立马跟上。
“你没有灵力,我也被封印了力量。”薇薇安想到了什么,指着他手里的玉环佩,“不如我们求救吧,尊上会救我们的吧。”
“联系不上,玉佩没有回应。”殷成遗憾道。
薇薇安低下头,稳住乱跳的心,“这应该是结界,一旦进入,便与外界失联了,唯有打败施展结界的人。”
“你我?打败无启民?”殷成的步伐缓了下来,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庙,紧闭的小窗前是空空如也的庙坛,以及落在地上的黄符。
他又瞟向面前的薇薇安,心中暗忖,一种无根无据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殷成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哪里不对?”薇薇安睁大眼瞅着他。
“太顺了。”
“顺……还不好吗?”
“顺就代表有人铺好了路。”
“那……这是陷阱?”
“我们得复盘整件事。”
“啊?”
殷成面朝向薇薇安:“首次发现妖邪便是毓珏山脚下的月巳村,妖邪在这附近晃,被毓珏山的人逮住,报告给云山城。”
薇薇安瞪大双眼,紧接着说:“因此,云山城紧急重启了灵力选拔,紫霄观是往年固定的灵力选拔地点。”
殷成目光聚焦在薇薇安脸上,赞许道:“正是。”
“他们想用那个能潜伏在梦里的妖邪杀了尊上,可惜没成功。”
“太简单了,也许杀尊上不是他们的目的,还记得村长说的那位拿着石头的道士吗?”
“那个道士难道是志清?”薇薇安低下头,心中不安。
“他们布局数月,一定不是我们看见的表面,城主说那个妖邪虽会说话,但有用的信息很少,胡言乱语的。”
薇薇安恍然想起当时见到的那个妖邪,他在毓珏山里乱晃,并未立马逃离,好像在找什么。
“月巳村,毓珏山,紫霄观,月巳村……毓珏山。”殷成的话戛然而止,他眯起眼,抬头望向月巳村后的山峦。
巍峨蜿蜒,驻守西南一角。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薇薇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坚定道:“也许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尊上,而是毓珏山。”
“毓珏山是负责蚀渊封印的关键,他们一直在想办法解除蚀渊的封印。”殷成补充道,“居然用这样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方式,这绝不是妖邪能想出来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