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崔小七惊讶地说道,“敌军压境才会捶响战鼓。”
薇薇安想起方才志清说的话,也许这就是他的后手。
“前面有一束移动的火把!”崔小七指向下方。
薇薇安将扫帚降下,在低空飞行,速度之快没多久就看见了前方奔跑的马匹。
“师父!”崔小七大喊,“快停下!”
崔文焘蓦地回头,看见骑在扫帚上的薇薇安,震惊到慌张,立即挥动缰绳,加快速度。
“师父!!”
崔小七扶着薇薇安踩在扫帚上,猛地一跃,抱着崔文焘的身体一同摔下马,背后包裹里的银元宝散落一地。
薇薇安跳下扫帚,快步赶来两人滚落的位置。
“毁了!全毁了!”崔文焘坐在地上大声喊,离功成身退一步之遥,没有第二次机会。
“师父。”崔小七抓住崔文焘的衣袖,眼里满是期盼他解释的目光,“你为何要这么做?”
“呵,别和我说那些大义!”崔文焘的发髻变得凌乱,表情变得狰狞,“你看看我!瞎眼瘸腿!根本比不上那些健全的人,只有钱,只有钱不会嫌弃我!”
“师父你可是参加过蚀渊之役的。”崔小七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恩师是为了钱财而出卖同伴的人。
“救过尊上又如何?救过云山城又如何?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而我早死在了二十年前,以前的崔文焘死了,只留下一个瞎眼瘸腿的累赘!”
“师父……”
“你个傻小子!让你跟着尊上走,去过神仙日子!为什么就是不听呢?!”崔文焘脖子胀起青筋,激动地质问。
“因为……我舍不得师父您。”崔小七眼含泪光,“我走了,您怎么办?”
崔文焘木然地盯着落泪的崔小七,心中愤懑瞬间消散,他缓缓垂下眼。
月影斑驳,薇薇安警惕地抬头,一个硕大的藤球缓慢升向腾骧镇高空。
“那是什么?”崔小七也跟着仰起头。
“老朽也只是听说,他们研制出了植物妖邪,只要种进人体,便会被操控。”崔文焘低声说道。
薇薇安握紧扫帚,那颗藤球应当就是在郊林逃走的母体,用来撒种,如此庞大的母体,显然是想让整个腾骧镇的百姓都为他操控。
“我去烧了它!不能让它毁了神女祭!”
薇薇安跨上扫帚朝上空的藤球飞去。
明亮的火焰喷向藤球,然而刚烧出一个窟窿就被密密麻麻的藤枝裹住,恢复如初。
方才在衙门为了对抗志清,已经使用了太多的魔力,与再生能力极强的植物缠斗不是明智之举。
战鼓擂动,被操控的流民聚集在城门之外,乌泱泱一片,不停地挤动紧闭的城门,守城的士兵组成人墙奋力压住快要断裂的横木。
吼叫声,轰鸣声混杂在这个祭典之夜。
薇薇安再一次掷出火焰,打算通过频繁的进攻找出其中的破绽,可绚丽的火还未钻入缝隙便消散了。
她将最后的魔力汇聚于掌心,凝练出最为炽热的火焰。
突然,眼前一道光掠过,直插进藤球的内部,薇薇安眼疾手快,将手中火焰对准光的位置烧进藤球内部。
藤球颤抖嚎叫,烈火迅速从内部向外扩散,炸开一个硕大的火花,照亮整个夜空。
薇薇安被冲力掀倒,身下的扫帚失去了魔力,身体自高空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