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初儿带了热羹,可否允我进去?”赵初禾轻扣门拴,柔声问道。
几乎一瞬间,赵初禾便看到了里面那人的身影闪到了门的另一头,萧冽亲自为她打开门,“初儿怎么来了,应当好生休养。”
话里有着微乎其微的责怪,还有藏不住的喜悦,赵初禾听起来只觉不解,此人当真叫人捉摸不透。
是在关心她,叫她多休息,倒又十分的期待她,希望她多来瞧他。
到底让不让人来?
手里的热羹被他拿了去,赵初禾拿起手中的娟帕,掩着脸咳嗽了两声——假的不能再假,可走在前面的人好像信了。
“初儿自幼身体便弱了些,先前又受了惊吓,我这就送你回去休息。”赵初禾眼瞅着被下逐客令,她来可不是想单纯送什么热羹,若此刻就走了,那还能套成话吗?
她忙不迭地说道,“我亲自送了这羹,将军难道不尝尝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萧冽真的听进去了,大有一种要将盘子碟子都吞入腹内的架势。
赵初禾看着他那番模样,分明写着,“初儿给我的,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
突然像被蛊了心神一般,她坐到了他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奇怪,喝汤的不是他吗,怎么好像是我中毒了。”
她忍不住地想,“不对,我未曾给他下过什么毒。”
“在想什么?”视线就这样交汇在一起,赵初禾愣了片刻,听着他的声音回神,却被他捉了个正着。
“没……没想什么。”说这话的时候赵初禾的手缩到了广袖内,暗自搓了两下。
“是吗?”萧冽心中升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有意无意地凑到了赵初禾面前。
赵初禾看着这张越来越近的脸,只觉着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脸也烧得不行,下意识双手扶住了脸蛋。
“你……你干什么……”
“哈,我能做甚,初儿是为了下毒一事而来,是也不是?”
赵初禾看着萧冽略微正了神色,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怎么能忘了正事。
只一瞬间,她眼中便盈满了泪,像是算准了什么一般,精准地将自己最脆弱的脖颈也露出来,“初儿从未经受过如此险境,将军若是查到了什么,定要知会一声,也好让初儿有所准备。”一边哭一边说道。
她抬眸看到萧冽还是那般无措,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只觉着好笑,又难免叹到这人的演技比她还要好上几倍,莫不是去北疆学了一身这样的功夫?
“初儿,你只需知道,天下唯有我不会害你,我定会护好你。”
只听萧冽说完,赵初禾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他精壮的手臂缓缓向她伸过来,欲将她揽入怀里,她心中警铃大作,却一时间不知如何躲闪。
就这样,僵直地入怀。
比恨意先到的是他身上的松香气,赵初禾看四处都没有焚香的炉子,显然他没有什么熏香的习惯。
奇怪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并不难闻,让她身上炸起来的毛稍微顺了一些。
萧冽沉稳的呼吸声还在头顶上方阵阵传来,太近了。
“下毒之人已死,线索虽说没断,但要查起来也需费些时日。初儿放心,伤害你的人,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他的样子不像是没查到,怕是不愿让她知道,他在隐瞒什么?
赵初禾一动不动,顺着他的力气凑近他,眼底却是掩不住的阴郁,她只觉着自己格外不顺自己的意。
她不信他的鬼话,也不屑于他的怀抱,可身子就是不争气的放松了下来,连同着这两日的彷徨与恐惧,仿佛一同消散了。
赵初禾你怎么这样。
她仓皇地逃走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软塌之上。
她只觉着失控,无法控制之感,在靠近萧冽的时候就会有,她不明所以。
“莫不是给我下了什么降头。”
赵初禾深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镇静下来,让头脑恢复清醒,“他好像并不想告诉我实情,难道是有什么隐情?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亦或是……就是他想要害我呢……”
“公主,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