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阿鸾匆匆的向她走去,在赵初禾耳边低语了两句什么。
赵初禾轻笑,一时间不觉着阿鸾刚才的样子有什么不妥了。
那毒粉,不是宫中之物,也不是江湖制品。
是北疆进贡之物。
能拿到此物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当今圣上,有谁能拿到?
萧冽,就是这少数中的其中之一。
赵初禾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片。
她没有去管溅在裙角的茶水,只是缓缓蹲下身,从碎片中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瓷片。
指尖被划破,渗出血珠,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在光洁的地面上,空空的描画着一个图案——正是那日小厮身上的刺青。
“公主!”阿鸾惊呼着去拦住她。
“别碰。”赵初禾的声音极冷,却异常平静。
下毒的小厮刺青泛着新,是近来刻上去的。倘若这刺青便是萧冽的幌子呢?宫牌这等物件,若是他想弄到手,倒也没什么困难。
许是她想复杂了,街上的刺客可能就是江湖人手,是萧冽想让她以为是宫里有人要害她,借机转移她的注意力。
也许那不慎掉落的银锁也是意有所指。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想出这般计策,不愧是堂堂镇国将军,也怪不得她会惨死在梦境中。
没有一点防备的她怎么斗得过他。
到底是什么人敢在她大婚之日行刺?萧冽那日反应之迅捷,或许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难道是他的仇家?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皇宫呢?
这场孤军奋战的战役并不好打,可总算有了些许眉目。
赵初禾缓缓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写下一份礼单。
“明日,以我的名义,给户部尚书备一份厚礼。就说是……感谢他当年对母妃的照拂,记住,动作不要太大。”
阿鸾愣住了:“公主,那位大人,不是一直和将军不对付吗?”
赵初禾将笔掷于案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提笔,在礼单的最后,添上了一行小字,“请大人共赏北疆奇珍。”
无非是多了一个或者半个想要对付她的人,况且是敌是友还有待考究。
若在暗处的人来自皇宫,她暂时无从查起,也没有什么头绪。
皇宫是她家,父皇给她垒的再坚硬不过的安全港,从来没人敢在这里害过她。
不过,出了这个安全范围就说不准了,一个母族失势的正当宠的公主,再加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得罪了多少人,她的仇人应该也不少………
若真是萧冽想要害她,那她的敌人唯有萧冽一人。看来……突破口还是在萧冽身上。
“将军,公主先行休息了。”
“既如此,便不打扰初儿了,我回外院。”
门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一字不落的传入她的耳朵,让她心生烦躁,她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了。
她觉着恶心。
赵初禾没有去看窗外,而是拿起那枚凉冰冰的银锁,紧紧攥在掌心,将那点不该有的悸动,统统碾碎在掌心的纹路里。
“萧冽,”她唇齿轻启,声音低得吓人,“这出戏,你想怎么演,我便怎么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