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看到你偷笑了!萧冽—!”
半大的女娃娃“噗通”一声撞到了前头人的背上,萧冽却是没事儿人一般,慢悠悠地转过身来,“什么珠花?我怎么没见过?”
赵初禾捂着鼻子喊痛,许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连眼角也带上了泪花,“就是你前几日说好看,本公主好心拿下来给你瞧瞧,你一把抢走就不还我的那支!”
“哦——我知道了,是挺好看的。”萧冽说话的时候故意拉了长音,故作姿态的“想起来了”。
“本公主是让你还!回!来!”
“萧冽——萧冽——你慢些走,我不跟你玩了!”
“真是的,还你就是了,每次都这样吓我。”萧冽瞧见小公主又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要同他绝交,立马两步并一步地走到她身边。
他再没有逗弄她的意思,话语间带着丝丝不安。
“哼!罢了罢了,本公主不差这一个珠花,既然你喜欢,就赏你了。”
“是是是,多谢公主赏赐。”萧冽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说话也轻快起来。
恍然间,小公主再次走过御花园的假山,仿佛在昨日,只不过物是人非。
赵初禾感到身旁的人走得极慢,刻意放缓了步调等她,分毫欲感谢他的意思都没有,在他身边,只觉着煎熬。
二人维持着表面的恩爱进了颐养堂,赵初禾一时间看呆了,老夫人端庄坐着,只是鬓角添了几丝白发,岁月丝毫没有压弯她的脊背,只是徒增了风雅。
最让赵初禾意外的是,萧老夫人一改前些年那副让人惧怕的样子,只有宁折不弯的将门风骨。
其实也不难懂,萧家世代镇守北疆,男丁尽数参军,留下家里的女子撑着门面,若不是老妇人前些年硬气,不知要吃多少亏。
也正是这会儿,赵初禾确信,这位英雄一般的祖母,确实是那位在她哭泣时耐心哄她的人,和蔼可亲,才是真实的她。
“不必担忧,祖母很好相处的。”
“嗯,我知晓。”
老夫人在看到赵初禾的一瞬间就喜笑颜开地迎上来,那双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拽着她就往屋里走,“这臭小子,可算是把我们初禾带回家了。”祖母笑起来眼角有几道细纹,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光让赵初禾倍感亲切。
“家?祖母在说家吗?”赵初禾愣住了,脑子里只是无端的徘徊着这一句话。
“看看,怎么给初禾吓傻了?是不是你这小子没护好她?”
“祖母,是孙儿考虑不周,我……”
“行了行了,上下嘴唇一碰谁都会说,还是做出点样子来。”还没走到内室,萧老夫人就将萧冽数落个狗血淋头。
赵初禾鲜少看到萧冽这番模样,平日里萧冽虽话不多,但是从未看到过谁能把他治得这样服帖,想不到将军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们两个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完全是祖母单方面的指责,萧冽也不恼,摆出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来。
赵初禾坐在一旁一脸看戏的模样,却感受到了萧冽往她这边来的目光,他是在……偷看她?
这想法一经出现就将赵初禾吓了一跳,他是要看她如何反应吗?
赵初禾连忙清了清嗓子,“祖母,不要怪将军,是贼人太过狡猾。”赵初禾的声音似泉水温温柔柔地流出来,让老夫人的心也软软的。
“你啊,就知道替他说话,打小便是这样。”老夫人哪里知道赵初禾早就不再心悦于自家孙儿,分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手。
“既然初禾替你求情,我便不多说了,赶紧回去查清楚了再来颐养堂交代。”祖母一刻间就变了神色,分外严肃地冲着萧冽说。
“是,那孙儿先告退了,初儿……”
“让初禾陪我这个老太太说些话,你自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