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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事故与AI幽灵（第1页）

三天后。

姜厌盘腿坐在诊所角落那张破沙发上，膝盖上摊着顾临渊的牛皮纸笔记。右手边地上堆着七八本翻开的古籍，左手边放着半块啃了一半的压缩营养膏。

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出门了。

老鬼仓库里的那些书，像一块干涸了百年的海绵，而她就是那滴水。每翻开一页，前世模糊的记忆就被唤醒一点，那些关于符箓、阵法、气脉运转的原理，在赛博世界的背景下被重新解读。

比如顾临渊笔记里那段：

“幽灵频段与地脉盲点重合，非偶然。百年前大能以生命为代价发动禁术，强行撕裂数据网络，留下的空洞恰好与天地能量流转的‘节点’重叠。在此处施展玄术，可借地脉之力增幅，同时避开数据监控。”

姜厌盯着这段话，脑子里快速计算。

垃圾星已知的幽灵频段有十七处，她之前只知道这些地方监控弱，但没想过为什么弱。如果真如笔记所说，这些频段对应地脉节点，那她完全可以在节点处布下简易阵法，把节点变成临时的“安全屋”甚至“能量补给站”。

但首先，她得确认节点位置。

她放下笔记，从沙发底下拖出个生锈的铁盒子——里面是她自制的简陋探测仪：一个老旧的电磁场强度计，被她魔改过，加装了灵晶粉末涂层的感应探头。原理很简单：地脉能量流动会影响局部电磁环境，虽然玄学能量本身不是电磁波，但两者存在微弱的耦合效应。

她打开探测仪，屏幕亮起，显示着诊所周围的电磁场读数。

平稳，杂乱，典型的垃圾星背景噪音。

但当她将探头对准诊所西北方向——那里是废料山深处，老鬼提过有个强幽灵频段——读数突然跳了一下。

很微弱，只有0。3%的波动。

但姜厌眼睛亮了。

有门。

她正要继续调试，诊所墙上那台老式显示屏突然“滋啦”一声，自动亮了起来。

姜厌皱眉。

这台显示屏是她从垃圾场捡来的，平时只用来查看公共通知和黑市行情，早就断了主动推送功能。谁黑进来的？

屏幕闪烁几下，画面稳定。

是三环“琉璃城”的实时直播画面。

画面中央，是全息投影构建的虚拟舞台。粉蓝色的光效流淌，悬浮的透明花瓣缓缓飘落。舞台中央，琉璃——那位红透半边天的虚拟偶像——正穿着缀满数据流光的华丽长裙，闭着眼，轻声吟唱。

她的歌声通过劣质扬声器传出来，依旧甜美空灵，像掺了蜜的电子合成音。

弹幕在屏幕下方疯狂滚动：

【琉璃老婆今天美炸了！！！】

【新歌《数据之海》太好听了吧！已循环三十遍！】

【三环居民表示现场全息效果绝了，花瓣真的会落在身上！】

【九环穷鬼只能蹭公共屏，酸了酸了。】

姜厌瞥了一眼，没太在意。虚拟偶像的直播在赛博世界是日常娱乐，财团用这种精心调制的声音和画面来安抚民众情绪，降低社会不稳定因素。她以前也偶尔会看——纯粹是为了研究全息投影技术和声音调制算法。

但今天不对劲。

琉璃唱到副歌高潮部分时，声音突然卡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信号延迟导致的断音。但姜厌耳朵尖，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不是技术故障的杂音，而是某种……更尖锐的、带着痛苦色彩的颤音。

弹幕也注意到了：

【？？卡了？】

【财团的服务器该升级了吧！】

【老婆声音好像有点哑？】

琉璃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她睁开眼，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试图继续演唱。

但下一秒，她的全息投影开始剧烈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