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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事故与AI幽灵（第8页）

姜厌沉默。

财团的数据库比她想象得更详细。

“所以呢？”她最后问。

“所以部长想见你。”林玥说，“不是想抓你，是想合作。”

“合作？”

“对。”林玥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财团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有些人认为，数据统治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必须清除一切‘非标准化力量’。但也有些人……比如我们部长，认为玄学这种古老智慧，或许能弥补纯数据体系的缺陷。如果能将玄学原理数据化、标准化，纳入财团的技术体系，那将是革命性的突破。”

她眼神热切。

“姜医生，你想象一下：如果净化符的算法能被编译成通用程序，如果风水阵的能量调节原理能被建模，如果能用数据手段批量生产‘符箓芯片’……那我们可以拯救多少人？可以创造多少价值？”

姜厌听懂了。

财团里有一派，想“收编”玄学。

不是消灭，而是吸收、改造、纳入掌控。把玄学变成另一种数据技术，变成财团垄断的新工具。

“如果我不愿意合作呢？”她问。

林玥笑容淡了。

“那你就成了‘危险分子’。”她说，“监测部会启动最高级别追捕程序，安全部队的精英——比如沈墨队长——会亲自带队抓你。你知道沈墨吧？他处理‘异常能量使用者’的案例，存活率是零。”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们会查封你的诊所，调查所有和你有过接触的人。老鬼，那些来治病的流民，甚至只是从你门口路过的人……都会被列入监控名单。你一个人，会连累一整片区域。”

赤裸裸的威胁。

姜厌手指收紧。

芯片还攥在手心，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消化古籍，需要时间提升实力，需要时间联络同伴。现在跟财团硬碰硬，就是送死。

但合作？

绝不可能。

玄学一旦被财团数据化、垄断化，就会变成另一种控制工具。他们会用“符箓芯片”控制民众的情绪，用“风水算法”优化能源塔的剥削效率，用“净化程序”清除异见者的意识。

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悬浮车已经飞过了七环防护墙。

墙内是另一种秩序。街道冷硬规整，玻璃幕墙如冰冷刀面垂直切割天空，低空航道里的飞行器按轨道无声滑行，没有半分混乱。全息广告在楼体上不断流淌，推送着义体改造、数据权限与虚拟沉浸娱乐。

繁华，高效，冰冷。

姜厌看着窗外，突然开口：

“你们部长，叫什么名字？”

林玥愣了一下。

“陆昭。”她说，“陆昭部长。他是财团最年轻的高层，也是‘技术融合派’的代表。他看了你的直播录像后，亲自下令要见你。”

陆昭。

姜厌记下了这个名字。

悬浮车开始下降，朝着三环中心区一栋银色大厦飞去。大厦表面覆盖着流动的数据纹路，顶楼有一个圆形的停机坪。

车稳稳落在停机坪上。

车门自动打开。

林玥先下车，陈启也从驾驶座下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车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