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三张符塞进工装裤的内袋。
又从货架角落摸出一管淡紫色的粉末——灵晶磨的,能量纯度不高,但关键时刻可以当烟雾弹用。
最后,她走到窗边,从窗台缝隙里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这是老鬼给她的“紧急联络器”,只能单向发送一次定位信号。按下后,老鬼那边会收到警报,但无法回复,也无法追踪信号来源。
姜厌把芯片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拉开门。
“走吧。”她说。
林玥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诊所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流线型车身,车窗是单向透视的,底盘离地半米,安静地悬浮着。车身上印着财团的徽章——那只数据之眼。
陈启拉开后车门。
姜厌坐进去。车内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林玥坐在她旁边,陈启坐进驾驶座。
车门无声关闭。
悬浮车启动,平稳地升到十米高度,然后加速,朝着七环方向飞去。
姜厌透过车窗往下看。
锈骨诊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废料山间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点。更远处,老鬼的废品收购站也消失在酸雾里。
她收回目光,看向车内。
林玥正在操作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陈启专注驾驶,但后视镜里,他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后座。
“姜医生是九环本地人?”林玥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闲聊。
“嗯。”姜厌应了一声。
“学义体维修多久了?”
“七年。”
“自学?”
“跟一个老拾荒者学的,他死了。”
一问一答,滴水不漏。
林玥笑了笑,关掉终端屏幕。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她说,“在九环这种地方,能开起一家诊所,还能活七年,不容易。”
姜厌没接话。
“但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林玥继续说,“比如刚才那场直播……八千七百万人看着,你突然插进去,用那种闻所未闻的手段解决了问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财团的技术团队很废物。”姜厌说。
林玥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
“意味着你暴露了。”她轻声说,“姜厌,或者我该叫你……‘守夜人’?”
姜厌心脏猛地一跳。
但脸上没动声色。
“守夜人是什么?”她问,“夜间巡逻的保安?”
林玥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摇头。
“你不用装。监测部的数据库里有‘守夜人’的档案,虽然不全,但核心特征很清楚:掌握非数据化的古老技术,能对抗数据污染,行事隐秘,通常伪装成底层职业——比如义体医生。”
她顿了顿。
“而且,我们查了你的背景。七年前,你七岁,在垃圾场捡到一块紫色晶体。那天晚上,九环的幽灵频段出现异常震荡。从那以后,你开始自学义体维修,开诊所,偶尔接一些‘奇怪’的病例——比如中了追踪纳米机器人的人,比如被数据病毒深度感染的人。这些病例,用常规医疗手段很难处理,但你总能‘碰巧’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