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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报废的小道士（第7页）

明天开始，她要走进另一个世界。

三环，监测部，财团的心脏。

那里有陆昭这样的盟友，也有周衡这样的敌人。有琉璃那样的受害者，也有沈墨那样的猎犬。

危险，但也是机会。

“我知道了。”她说。

老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我走了。明天车来之前，我会再过来一趟，确认安全。”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丫头，”他声音低沉，“三环不比九环。那里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可能藏着陷阱。陆昭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自己小心。”

姜厌点头：“我会的。”

老鬼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浓雾里。

姜厌锁好门，拉下卷帘。

诊所里只剩下她和阿九。

她走到手术台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一套深灰色顾问制服，一个装着符箓和灵晶粉末的小包，还有顾临渊的笔记和两本基础典籍——这些必须随身带着。

其他东西，大多可以留下。

收拾到一半，阿九突然开口：

“主人，我能跟你去吗？”

姜厌转头。

阿九站在货架旁，电子眼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落寞。

“监测部不允许私人仿生人进入。”姜厌说，“而且你的外观太显眼了，一看就是九环的破烂货。他们会起疑。”

阿九低头看了看自己坑坑洼洼的外壳。

“我可以……伪装。”

“怎么伪装？”

阿九的电子眼快速闪烁，像是在检索数据库。

“根据公开资料，三环中产阶级常用的家用仿生人型号是‘管家-7型’，外观光滑，涂装为银白色或深灰色。我可以……给自己喷漆。”

姜厌差点笑出来。

“喷漆解决不了结构问题。”她说，“管家-7型是双足行走，你是履带底盘。而且你的左臂是临时修复的，右腿也不稳。一走路就露馅。”

阿九沉默了。

胸口的指示灯缓慢闪烁。

姜厌走到它面前，蹲下。

“阿九，你留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帮我看家。”姜厌说，“诊所是我的根，不能丢。你在这里，收拾东西，接待来治病的流民——轻症你可以处理，重症等我回来。另外……”

她压低声音。

“帮我盯着老鬼那边。如果他需要传递消息，或者有什么异常，你用这个联系我。”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只有纽扣大小，是陆昭给她的加密设备，可以绕过财团的常规监控。

她把通讯器贴在阿九胸口的内侧，用胶带固定。

“这个通讯器只能单向接收我的信号，但你可以用它给我发紧急警报。记住，非生死关头不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