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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一个猜想（第1页）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陆昭金丝眼镜后那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

姜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的符箓包——那里有一张爆裂符，三张隐气符，还有老鬼给的脉冲手枪。但陆昭距离她不到五米，这个距离，任何动作都可能被瞬间制服。

她强迫自己放松肩膀，脸上挤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尴尬。

“陆部长？”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局促，“您怎么在这里？”

陆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走廊很窄，他这一走，距离缩短到三米。姜厌能看清他制服领口一丝不苟的褶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高级义体清洁剂的味道。

“能源塔测试期间，天音塔地下区域实行二级戒严。”陆昭开口，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非授权人员进入，按条例可当场击毙。”

他的目光落在姜厌沾着灰尘的袖口，又扫过她腰间微微鼓起的装备包。

“姜顾问，”他顿了顿，“你在这里做什么？”

姜厌的大脑飞速运转。

撒谎？说迷路了？说来找东西？——太拙劣。陆昭不是傻子，他出现在这里，说明早就盯上她了。

坦白？承认自己潜入灵晶储存库做了手脚？——那是找死。

她需要第三种选择。

“我在……”姜厌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验证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关于‘非标准化能量污染’的源头。”姜厌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尽量平稳，“天音塔三天前的故障，残留能量性质异常。我怀疑污染源可能来自地下——比如某些特殊矿物，或者……实验废料。”

她顿了顿，观察陆昭的表情。

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所以你就私自潜入戒严区域？”陆昭问，“为什么不走正规申请流程？”

“申请需要时间，而污染可能扩散。”姜厌说，“我今晚值班，看到能源塔测试导致带宽提升，想着监控系统可能降级，就……冒险下来看看。”

半真半假。

值班是假，但带宽提升导致监控降级是真。

陆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抬手。

姜厌的神经瞬间绷到极限——但陆昭只是推了推眼镜。

“你的猜想，”他说，“有依据吗？”

“有。”姜厌从怀里掏出个人终端——不是财团配发的那台，而是她从九环带来的、经过改装的旧设备。她调出一份伪造的报告，上面是她“分析”出的能量频谱图，“您看，天音塔残留能量的峰值频率，与九环垃圾星某些‘放射性废料’的辐射谱存在高度相似性。我怀疑，有人将九环的废料非法运入三环，储存在天音塔地下，导致能量泄露。”

报告是假的，但数据是真的——她确实分析过灵晶的能量频谱，也确实发现与九环的“放射性废料”特征吻合。

陆昭接过终端，快速浏览。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动作精准得像在操作手术刀。几秒后，他抬起头。

“这份报告，”他说，“加密等级不够。如果被周副部长的人看到，你会因为‘非法获取机密数据’被起诉。”

姜厌心里一沉。

但陆昭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我已经帮你加密了。”他将终端递还给她，“三级升到五级，现在只有我和你能查看。”

姜厌接过终端，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她看着陆昭。

他为什么要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