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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下的临时课堂（第5页）

“姜顾问，”她轻声说，“谢谢你。”

姜厌正在检查装备，闻言转过头。

琉璃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是谁。”

姜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一个很淡，但真实的笑容。

“不用谢。早点睡。”

她关掉应急灯。

矿洞陷入黑暗，只有岩壁上水珠滴落的声响，和远处隐约的地热嗡鸣。

琉璃闭上眼睛，很快沉入睡眠。

这一次，没有噩梦。

*********

凌晨三点五十。

矿洞入口处，老鬼的悬浮卡车已经就位。

车子外表破旧，漆皮剥落，看起来像随时会散架。但内部经过全面改装：引擎是军用级，悬浮系统能适应复杂地形，外壳加装了能量护盾发生器——虽然功率不大，但能抵挡普通脉冲武器的几次攻击。

姜厌和琉璃上了车。

阿九留在矿洞——它的外壳损伤需要维修，而且体型太大，不适合参加秘密集会。老鬼给它留了备用零件和工具，让它自己处理。

“坐稳了。”老鬼坐上驾驶座，红色义眼在黑暗中闪烁，“这条路三十年没走了，可能会有点颠。”

引擎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卡车驶出矿洞，钻进一条隐蔽的隧道入口。

隧道很窄，宽度刚好容得下一辆车。内壁是粗糙的混凝土，表面长满了苔藓和霉斑。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车灯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通道。

确实颠。

琉璃坐在后座，紧紧抓着扶手。腿上的支撑护具随着颠簸不断摩擦皮肤，传来阵阵刺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姜厌坐在副驾驶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隧道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回声和水滴声。但她的望气术能“看到”，隧道深处残留着一些能量痕迹——不是灵晶，是……别的什么东西。

像怨念，像执念，像无数不甘的灵魂留下的印记。

“老鬼，”她低声说，“这条隧道……死过很多人？”

老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嗯。三十年前，财团在这里开采灵晶，发生了三次大规模塌方。第一次死了二十个矿工，第二次五十个，第三次……两百个。财团为了封锁消息，直接炸塌了入口，把幸存者也埋在了里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红色义眼的光芒在轻微颤抖。

“后来隧道废弃，但拾荒者之间有个传说：每到深夜，这里能听到矿工的哭声和求救声。所以没人敢来。”

琉璃脸色白了白。

“那我们现在……”

“现在是凌晨四点，阳气最弱的时候。”姜厌说，“但没关系，我们有符。”

她从符箓包里掏出三张“净煞符”，一张贴在挡风玻璃上，两张分别贴在左右车窗。

符纸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薄薄的能量场，笼罩整个车厢。

隧道深处那些怨念能量，在接触到能量场的瞬间，像遇到阳光的冰雪一样消融、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