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用力点头:“能。”
她按照姜厌的指示趴下,将后颈完全暴露出来。姜厌用消毒液清洁了疤痕周围的皮肤,然后点燃一盏酒精灯,将手术刀和镊子在火焰上灼烧消毒。
“闭上眼睛。”姜厌说,“深呼吸,想象自己是一棵扎根大地的树。根须深入土壤,枝叶伸向天空。吸气时,能量从头顶进入,流遍全身。呼气时,浊气从脚底排出。保持这个节奏,不要停。”
琉璃照做。
她开始运转《养气诀》,丹田处的淡金色气旋缓缓旋转,释放出温暖的能量流遍经脉。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心跳逐渐平稳,肌肉放松下来。
姜厌用望气术观察她的状态。
在玄学视野里,琉璃的身体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生命能量场,稳定而纯净。后颈处,那块芯片的位置,却是一片灰黑色的阴影——那是财团植入的恶意能量结构,像肿瘤一样寄生在她的生物电磁场中。
芯片本身只有米粒大小,但延伸出无数细如蛛丝的能量触须,与琉璃的脑干神经丛紧密纠缠。触须末端刺入神经束,不断抽取她的精神力,同时释放微弱的控制信号,压制她的自主意识。
而在芯片核心,有一个更暗的、针尖大小的光点——那是自毁装置的能量核心,一旦被异常外力触动,就会瞬间引爆。
棘手。
非常棘手。
姜厌深吸一口气,左手拿起刻有“破障”符文的手术刀,右手食指凝聚灵晶能量,点在琉璃的额头。
“定魂阵,起。”
淡金色的能量从她指尖涌出,在琉璃额头形成一个微型的、旋转的八卦图案。阵法生效,琉璃的精神被暂时“固化”,进入一种类似深度冥想的状态。外界的一切感知都被削弱,但意识保持清醒。
这是玄学中的高级辅助术,能保护受术者的灵魂不受外力侵扰,同时稳定其生命体征。但消耗极大,姜厌必须分心维持阵法,同时进行精细手术。
她将手术刀抵在疤痕边缘。
刀尖没有直接切入皮肤,而是悬停在表面一毫米处。姜厌注入玄学能量,“破障”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光芒像水一样渗入皮肤,没有造成物理损伤,却开始“溶解”疤痕组织下的异常能量结构。
滋滋——
微不可闻的能量湮灭声响起。
灰黑色的触须在接触到符文光芒的瞬间,像遇到阳光的冰雪一样消融、退缩。但它们与神经丛的连接太紧密,姜厌必须极其小心,一点一点地剥离,不能伤到琉璃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矿洞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酒精灯火焰的轻微噼啪声。
姜厌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定魂阵和操控破障符文,对她精神力的消耗是双倍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被分成两半,一半牢牢锁定琉璃的灵魂,一半精准地操控着能量手术刀。
琉璃趴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阵刺痛、麻痒、还有某种……被“拔出”的怪异感。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子从她大脑深处被一点点拽出来。很疼,但更让人恐惧的是那种“异物被移除”的空虚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原本就不该在那里,现在终于要离开了。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冥想状态。
不能动。
不能分心。
要相信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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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到第十五分钟。
大部分灰黑色触须已经被剥离,只剩下最核心的几根,深深刺入脑干附近的神经束。这些触须更粗,能量结构更稳定,而且……似乎在“反抗”。
当姜厌的破障能量靠近时,它们会主动收缩,拉扯琉璃的神经,引发一阵剧烈的疼痛。琉璃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稳住!”姜厌低喝,同时加强定魂阵的能量输出。
淡金色的八卦图案旋转加速,琉璃的意识被更深地“锚定”,疼痛感被削弱。但她能感觉到,那几根触须正在疯狂抽取她的精神力,试图反扑。
“它们在……吸收我的能量?”琉璃艰难地开口。
“对。”姜厌眼神冰冷,“财团的设计很恶毒。芯片不仅控制你,还把你当成‘电池’。平时抽取你的精神力维持自身运转,关键时刻还能用你的能量来抵抗拆除。但……”
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它们算错了一点。”
她左手手术刀不动,右手突然变换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琉璃后颈上方凌空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