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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女儿与母巢（第3页）

“对。”姜厌放大一张模糊的、像是从古老档案中扫描出来的结构图，“百年前，顾临渊先祖尝试机械飞升失败，意识与初代AI‘先知’融合，形成了最初的‘母巢’——一个生物服务器与玄学能量结合的畸形产物。财团（当时还是顾家与资本的联合体）最初想利用‘母巢’实现某种进化，但失败了，母巢陷入沉寂，被封锁在地下三千米。”

“但他们没有放弃。”琉璃接道，声音冰冷，“他们想重启它。”

“而且找到了‘钥匙’。”姜厌指向图谱中与“母巢”相连的一条线，线的另一端标注着“高纯度生命共鸣个体”，“你的母亲林月，可能是他们找到的第一个、也是天赋最高的‘钥匙’。但他们可能发现，直接使用成年个体风险太大，或者能量共鸣不够‘纯净’，所以启动了‘L系列母体计划’，试图培育出从胚胎时期就与母巢能量频率完美匹配的‘下一代钥匙’。”

她看向琉璃。

“而你，就是那个‘成功’的产品。”

琉璃感觉喉咙发紧，但她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你母亲很可能在怀孕期间，就被秘密带往过‘母巢’旧址，或者接触过从母巢提取的能量样本。”姜厌调出另一份模糊的医疗记录截图，“这些记录显示，她在孕中期曾‘突发不明原因高烧，伴有精神幻觉’，但很快‘自愈’。守夜人前辈的笔记里提到过，高纯度的玄学能量冲击，对未经训练的普通人来说，极易引发类似症状。财团可能是在用她的身体做‘适应性测试’，同时让胎儿在母体内就提前接触并适应那种能量频率。”

所以，妈妈那些年的“体弱多病”，那些“精神恍惚”，可能根本不是病，是实验的后遗症。

琉璃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进掌心，但这次，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妈妈知道吗？”她问。

“后期可能有所察觉。”姜厌点开一份日期在林月产前一个月的日记摘要（来自芯片解密出的加密分区），内容很短，只有两行：

“他们又在抽血，很多。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仪器。梦到一片紫色的海，海里有很多眼睛在看我。宝宝在动，很不安。我必须做点什么。”

“她减少了关键药物的剂量。”琉璃喃喃道，想起视频里母亲的话，“她想保护我，哪怕只能给我争取一点点‘不一样’的可能。”

“这或许打乱了财团的完美培育计划，但也可能……阴差阳错地造就了现在的你。”姜厌若有所思，“完全按照财团蓝图培育出来的‘钥匙’，或许会像一件精致的工具，绝对听话，绝对高效。但你母亲留下的那一点‘变数’，加上你被囚禁十三年却始终未曾彻底泯灭的自我意识，让你在拥有强大力量的同时，保留了‘人’的复杂性和可能性。这或许，正是财团最害怕的。”

她关闭图谱，看向琉璃。

“所以，下一步，我们必须去‘母巢’。不仅是为了查明你母亲最终的遭遇，更是为了搞清楚‘母巢’、‘系统’、‘先知’、顾临渊先祖……这一切之间的完整关联。财团重启母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摇篮’系统与母巢有什么关系？顾临渊先祖的残魂状态到底如何？这些答案，可能都藏在那个地下三千米的禁忌之地。”

琉璃用力点头，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但姜厌话锋一转：“不过，在去母巢之前，我们还有更紧迫的事——应对财团提前发动的‘全民意识备份升级’。刚刚传来消息，巴别塔的防御调整已经基本完成，我们原定的潜入路线确实被堵死了。备用方案需要更精确的情报，尤其是‘母巢’旧址入口附近的实时布防。”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她随身携带的、经过高度加密的微型通讯器，屏幕突然亮起，闪过一串复杂的乱码。

姜厌立刻拿起，快速解码。

几秒后，一行文字信息呈现出来：

“‘清道夫’主力被紧急调往三环，处理能源中转站爆炸及后续庆典骚乱的‘□□’任务。沈墨留部分兵力封锁矿洞区域，但注意力已转移。48小时后，坐标点（附加密坐标）地下运输管道有15分钟监控盲区窗口。‘先知’底层协议活跃度异常上升，波动特征与历史记录中‘母巢’能量潮汐周期吻合。小心。”

48小时。

比之前预估的24小时全民备份启动时间，又多出了一天。

但“先知”协议活跃度异常上升，且与“母巢”能量潮汐周期吻合……

姜厌眼神一凝。

“看来，‘母巢’那边，有什么东西要‘醒’了。”她将坐标记下，删除信息，“财团可能也在加快动作。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进入母巢，至少，要弄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将几块灵晶和绘制好的符箓塞进战术腰包，动作利落。

“琉璃，”她最后说，语气郑重，“记住你母亲的话。你不是钥匙，不是工具。你是人。而人的力量，不仅仅在于能承受多少痛苦，更在于……在看清所有痛苦之后，依然选择为何而战。”

琉璃将那块已经转化为乳白色的灵晶小心收进贴身口袋，感受着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我记住了。”她说，紫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矿洞中昏黄的光，也倒映着某种更加坚硬的东西。

“为了妈妈，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所有……不想变成数据奴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