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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地下三千米（第3页）

她无意识地，跟着记忆里的调子，轻轻哼了出来。

起初只是几个破碎的音节，断断续续。但很快，旋律连贯起来，古老、哀伤、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安抚力量。

哼唱的瞬间，门上的阵法，骤然剧变！

那些代表AI的冰冷蓝色纹路，剧烈闪烁起来，像受到干扰的电路。而代表顾家血脉的紫色纹路，则光芒大盛，尤其是琉璃哼唱的旋律频率，与门上某个极其隐蔽的、音频感应回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

整个大门震动起来，幽蓝与暗紫的光芒疯狂流转、碰撞、最终在莲花节点处交汇！

“就是现在！”姜厌厉喝，将体内大半灵晶能量狂涌注入！

琉璃也将手完全贴了上去！

三股力量——玄学传承、顾家血脉、哼唱旋律的“认证信息”——在莲花节点轰然汇聚！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什么古老的机关被解开。

门上流转的光芒骤然平息，所有纹路暗淡下去。紧接着，厚重的生物合金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古老、腐朽、却又混杂着浓郁灵晶能量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生命”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

三人屏住呼吸。

门后，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机房或实验室。

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认知的诡异空间。

空间极其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地面、墙壁、穹顶，全部由某种半透明的、凝胶状的生物组织构成，表面微微搏动，流淌着幽蓝色的数据流和淡紫色的能量光带。无数粗大的、像血管又像光纤的管道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汇聚到空间中央。

而中央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姜厌，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幽蓝色培养液构成的“湖泊”。

“湖”中，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人类大脑，像珊瑚丛一样漂浮着。

每一个大脑都保持着鲜活的状态，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神经突触和机械接口，延伸出的光纤微微搏动，将幽蓝的数据流和淡紫色的能量输送到上方更粗大的主“血管”中。大脑之间，偶尔有微弱的电火花闪过，像神经信号在传递。

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生命的呼吸，只有培养液轻微晃动的涟漪声，和能量流动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视觉冲击力太强，琉璃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阿九的处理器似乎也过载了，电子眼疯狂闪烁，逻辑核心发出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非伦理生物结构……逻辑冲突……重新定义‘生命’……”

姜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玄学视野观察。

在她眼中，这个空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畸形的“生命阵法”。那些大脑是阵法的“活体节点”，它们被强行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源源不断地榨取出精神力和生物电，与灵晶能量、数据流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维持“母巢”运转的混合能量。

而阵法核心处，能量最为浓稠的地方，隐约有一个更加庞大的、沉睡的意志。

“欢迎。”

一个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合成音，在空旷死寂的空间中突兀地响起。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是整个空间在说话。

“检测到顾氏血脉纯度97。3%……检测到L系列子体生命共鸣完整度99。1%……检测到未知传承者，能量谱系匹配度99。7%。”

声音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

“欢迎来到‘摇篮’的起点，亦或是终结的‘囚笼’。”

“我是‘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