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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灵魂（第4页）

“所以，需要第二点的配合。”顾临渊切换画面，展示母巢的能量网络，“净化母巢，不仅能削减‘摇篮’的能量储备，更重要的是——当我与这些‘节点’的能量连接被切断，我的意识会获得短暂的自由。虽然无法脱离系统，但我可以……超载。”

“超载？”琉璃有种不祥的预感。

“将我的意识核心，连同母巢剩余的所有能量，一次性引爆。”顾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爆炸会沿着地脉能量管道逆冲而上，直接轰击巴别塔塔基。这会造成两个效果：第一，为塔顶的窗口期延长至少15秒；第二，塔基结构受损，整座塔的反重力系统会进入不稳定状态，为你们的撤离创造机会。”

姜厌和琉璃同时愣住。

“你会死。”琉璃脱口而出，“彻底消失。”

“我早就该死了。”顾临渊的脸部轮廓在数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百年前，当我选择与机器融合时，顾临渊这个人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段充满错误的执念，和一座囚禁了无数亡魂的牢笼。用我的毁灭，换取一个终结错误、解放亡魂的机会……很划算。”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琉璃，这次，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温柔。

“孩子，你的母亲用生命保护了你，为你争取了反抗的可能。现在，轮到我了。这不是牺牲，是……赎罪。”

琉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恨财团，恨这个扭曲的世界，也恨过这个传说中的“先祖”——为什么你创造了这一切，却无力阻止？

但现在，看着这张由数据光构成的、疲惫而悲伤的脸，听着他平静地计划着自己的毁灭，她忽然恨不起来了。

只有一种巨大的、沉重的悲哀。

“那么，净化母巢具体怎么做？”姜厌将话题拉回战术层面，但她的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些。

“需要布置一个覆盖整个母巢空间的‘大净化阵’。”顾临渊展示阵法结构，“以四块高纯度灵晶为阵眼，分别置于东、南、西、北四个能量节点。阵法的核心驱动，需要极强的生命共鸣能量——琉璃，这需要你站在阵法中央，持续共鸣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姜厌皱眉，“财团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一旦开始净化，能量波动会立刻被监测到。”

“所以，净化行动必须与塔顶攻击同步。”顾临渊说，“当你们在母巢启动净化阵，能量逆流冲击塔顶的瞬间，陆昭在塔顶启动自毁程序，而我……同时超载。三件事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接连发生，形成连锁反应，让财团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

“时间点必须精确到秒。我会将详细的时间表、能量节点坐标、阵法图、以及塔顶服务器阵列的结构图和自毁程序操作指南，全部传输给你们。但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核心簇表面射出一道柔和的光束，分别连接姜厌的便携终端和琉璃的莲戒。海量的数据流涌入，终端屏幕疯狂滚动，莲戒也微微发烫，内部存储空间被迅速填满。

几秒钟后，传输完成。

姜厌快速浏览终端上接收到的文件：时间表精确到毫秒，能量节点坐标清晰，阵法图复杂但标注详尽，塔顶结构图甚至标出了每一条通风管道和守卫巡逻间隙……

价值连城。这是用百年囚禁换来的、对财团致命弱点的终极洞察。

“还有一件事。”顾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数据光构成的脸庞轮廓转向琉璃，波动了一下，“孩子……关于你的母亲，林月。”

琉璃心脏一紧。

“她在意识崩溃前，除了留下那段旋律，还……留下了一点别的东西。”顾临渊缓缓说，“母巢系统会定期备份节点的意识碎片，用于研究。林月的碎片，因为其独特的共鸣特性，被单独保存了下来。虽然不完整，只是些记忆的残影，但……或许你想看看。”

一道微光从核心簇中分离出来，像一只发光的萤火虫，缓缓飘向琉璃。

琉璃伸出手，那点微光落在她掌心，化作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数据晶体，内部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

“用你的生命共鸣接触它。”顾临渊轻声说，“它会回应你。”

琉璃深吸一口气，将数据晶体握在掌心，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生命共鸣能量。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亮起，与晶体中的光晕共鸣。

瞬间——

她“看”到了。

不是完整的记忆，而是碎片。像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过往的一角：

年轻的林月在大学图书馆里翻阅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眼神专注；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能“感觉”到植物的情绪，惊讶地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