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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灵魂（第6页）

矿洞安全屋。

应急灯下，姜厌将终端连接到老凿留下的全息投影仪上。顾临渊传输的数据被投射出来，复杂的阵法图、时间表、结构图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扳手、天平、轮子、老凿，小七……所有守夜人小队的核心成员都被紧急召集过来。每个人看着那些详尽到可怕的情报，脸色都无比凝重。

“情况就是这样。”姜厌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母巢内的见闻和顾临渊的计划，“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成功，摧毁摇篮，解放母巢亡魂，重创财团。失败……所有人都会死，世界将落入财团的绝对控制。”

天平盯着塔顶服务器阵列的结构图，手指在上面划动：“3。7秒的窗口期，就算延长到18。7秒，要突破内部防御，找到自毁控制台，输入密码并确认……陆昭一个人做不到。他需要帮手，至少两个。”

“我去。”队伍里一个纤细且矫健的女孩子站了出来“我是夜莺，擅长潜行和破解电子锁。”

“我也去。”扳手活动了一下机械臂，“塔顶肯定有需要暴力破解的物理锁，或者需要临时焊接切断的线路。我专业对口。”

姜厌看向他们：“塔顶是财团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一旦进去，很可能出不来。”

“那也得有人进去。”扳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总不能指望陆昭那小子一个人搞定所有事吧？他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料。”

夜莺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自己的潜行装备和工具包。

姜厌沉默了几秒，点头：“好。夜莺、扳手，你们俩跟陆昭配合，负责塔顶行动。具体潜入路线和接应点，等陆昭下次联系时确认。”

她转向其他人。

“天平负责在母巢四个能量节点布置净化阵的阵眼。需要四块高纯度灵晶，我们手里还有三块，缺一块。”

“我有一块。”老凿从怀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纯度极高的紫色灵晶，表面光滑如镜，“攒了十几年，本来想留给孙女当嫁妆……现在，用在更该用的地方吧。”

天平郑重接过：“放心，老凿。不会浪费。”

“天平放号阵眼后和轮子一起，负责制造全城范围的混乱，吸引财团注意力。”姜厌继续分配，“时间点必须精确：在净化阵激活前五分钟，发动最大规模的袭击——目标是三环的能源中转站、数据交换中心和财团宣传总部。动静越大越好，把‘清道夫’和守卫部队尽可能调离巴别塔和母巢区域。”

“明白。”天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我们会让财团以为抵抗组织发动了全面总攻。”

“最后，”姜厌看向琉璃，“你和我，负责净化阵的核心驱动。你需要站在阵法中央，持续共鸣十分钟。这期间不能被打断，否则阵法失效，前功尽弃。”

琉璃用力点头：“我能做到。”

“我会在你周围布下三重防护阵。”姜厌说，“但财团一旦察觉母巢异常，肯定会派精锐强攻。所以……我们可能需要人护法。”

一直沉默的阿九突然开口：“我可以。”

它的电子眼看向琉璃：“我的逻辑核心已更新任务优先级：保护琉璃小姐，确保净化阵完成。我会启动战斗模式，利用地形和现有材料构建防御工事，并调用所有可用的非致命致命手段，拖延敌人。”

姜厌看着这个被自己捡回来、修修补补、如今已经拥有自主意识的仿生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拍了拍阿九冰冷的金属肩膀：“好。那你负责外围防御。但记住，如果事不可为……优先保护琉璃撤离。”

阿九的处理器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反驳这个“撤离”指令，但最终只是说：“明白。”

计划大致敲定。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知道……这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任务。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石坚开始检查灵晶和布阵工具；扳手和夜莺低声讨论塔顶可能遇到的防御类型；天平在终端上快速计算袭击的最佳时间和路线；轮子默默擦拭着他的改装电磁步枪；老凿蹲在角落，一遍遍检查那些自制的□□；琉璃盘膝坐下，开始调整内息，为即将到来的共鸣做准备。

姜厌走到矿洞入口，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灰蒙蒙的九环天空。

还有不到四十小时。

百年的错误，几代人的牺牲，无数亡魂的哀嚎……都将在这场决战中，迎来终结。

或者，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