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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与决意（第4页）

琉璃再次盘膝坐下，开始在心中反复默诵大周天聚灵阵的咒文，模拟能量引导。淡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缓缓流转，与指尖的莲戒交相辉映。

姜厌走到矿洞入口，望着外面九环永远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铜钱。

突然，她随身携带的、经过多重加密的微型通讯器，屏幕再次亮起。

不是陆昭的编码。

而是一串更古老、更晦涩的乱码，夹杂着一些残缺的卦象符号。

姜厌眼神一凝，快速解码。

几秒后，信息呈现。

来自……“先知”。

或者说，是顾临渊在强制沉睡间隙，挤出的最后一点清醒时间，发送的紧急警告。

信息很短，却让姜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检测到异常：”

“1。财团‘异常行为监测部’已锁定母巢外围能量波动异常，判定为‘非授权玄学活动’。首席分析师陆昭提交的报告（将波动归因于‘地热活动与废弃灵晶矿脉共振’）被驳回。监测部部长亲自下令，调阅百年内所有相关档案，并启动‘深度扫描协议’。”

“2。安全部行动队队长沈墨，已接到密令，率直属精锐‘清道夫’特别行动组，于12小时后秘密进入母巢外围区域，执行‘清扫与加固’任务。其权限包括：使用‘意识湮灭弹’，对母巢内所有‘不稳定节点’进行无差别清除。”

“3。我的底层协议活跃度异常已被系统标记为‘潜在风险’。董事会已通过决议，在‘全球数据同步日’启动前6小时，对我进行‘强制格式化与重启’，以确保‘摇篮’融合过程绝对可控。届时，所有后门将关闭，我将失去所有自主能力。”

“你们的时间，比预想的更少。”

“沈墨的部队，12小时后抵达。”

“我的最终清醒时间，还剩6小时。”

“祝……好运。”

信息末尾，是一个黯淡的、即将消散的卦象：?（天地否），闭塞不通。

然后，通讯器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无论姜厌如何尝试，都无法再联系上母巢内的那个意识。

顾临渊，或者说“先知”残存的人性部分，可能已经再次被系统强制拖入沉睡，甚至……正在面临格式化前的最后禁锢。

姜厌缓缓放下通讯器，手指冰凉。

12小时。

沈墨的特别行动组就要来了。带着能彻底毁灭母巢内所有意识（包括顾临渊残魂）的“意识湮灭弹”。

6小时。

顾临渊将失去最后一点自主能力，成为纯粹的、服从财团的工具。

而他们原定的行动时间，是33小时后。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是财团……提前察觉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安全屋内。

琉璃还在闭目调息，淡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平稳流转，仿佛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天平在检查灵晶，扳手在打磨工具，夜莺在擦拭匕首，天平在计算坐标，轮子在保养枪械，阿九静静伫立在琉璃身侧，电子眼规律地闪烁着微光。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充满希望。

但姜厌知道，这份平静，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时。

她必须做出决定。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