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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场行动与地下的光（第2页）

“不走！死也不走！这是我们的家！”

“不走？没听到吗？不走就要被抓起来了！”

哭喊声、咒骂声、争吵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绝望的喧嚣。

而财团的武装力量，已经如同冰冷的机器般开始运转。

数十架“清道夫”无人机低空掠过，投射下刺目的探照灯光束和更冰冷的警告：“请立即前往指定方向！请立即前往指定方向！阻碍撤离行动者，将受到武力驱逐！”

地面，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组成人墙，推着沉重的防爆盾，开始沿着主要巷道推进。他们身后，是轰鸣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推土机，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随时准备将那些简陋的棚屋夷为平地。

“快走！别磨蹭！”士兵用能量步枪的枪托驱赶着动作稍慢的流民。

“我的药！我的药还在里面！”一个老人哭喊着想往回跑，被士兵粗暴地拽回来，推搡着向前。

“妈妈！妈妈！”一个孩子和母亲被人群冲散，撕心裂肺地哭喊。

混乱，迅速升级为冲突。

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士兵。“跟他们拼了！反正也是死！”

砰！

能量步枪的枪声响起。不是致命的能量束，而是高爆震弹。石块在年轻人面前炸开，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口鼻流血，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最后一次警告！立刻撤离！否则使用致命武力！”士兵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更多的人被震慑，麻木地、跌跌撞撞地朝着士兵驱赶的方向走去。但也有少数人，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悄悄退入更深的巷道，消失在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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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合成食品工厂地下，安全屋。

刺耳的警报声和广播声，即使在地下深处，也能隐约听到。震动通过地面传来，那是推土机工作的声音。

老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独眼里凶光毕露：“他妈的！沈墨这杂种！来硬的！”

两名留守的队员也脸色发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姜厌依旧盘膝坐在角落，身周摆着几块已经耗尽能量的灵晶碎片。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是死灰色，但依然苍白虚弱。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

“清场……”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寒光一闪，“是为了方便布置仪式设备，也是为了……逼我们出来，或者，毁掉我们埋下的阵眼。”

她强撑着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地图上，代表财团武装力量的蓝色光点，正如同潮水般，从聚居区外围向内部挤压。而代表已埋设基础模块的淡白色光点，大部分集中在第七聚居区边缘和中部区域——恰好是清场行动最先波及的地方！

“我们的阵眼……”琉璃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刚刚通过秘密通道返回安全屋，身上还沾着沼泽的泥污，脸色因为过度消耗和紧张而异常苍白，“‘坤地’和‘乾天’成功了，但是……其他基础模块，很多都在清场范围内！如果被推土机碾过，或者被财团的人发现挖出来……”

“阵法会失效。”姜厌的声音冰冷，“基础模块是网络的节点，毁掉超过三分之一，能量场就无法形成完整覆盖。‘坤地’和‘乾天’两个核心阵眼再强，也是无根之木。”

“必须阻止他们！”老鬼低吼，“我去！老子带几个兄弟，炸了那些推土机！”

“没用。”姜厌摇头，“沈墨要的就是混乱和对抗。你一旦暴露，正好给他借口进行更残酷的镇压，甚至可能提前启动‘上传仪式’。而且，我们的力量太弱，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毁掉阵法？看着那十万流民被赶上屠宰场？”独眼的声音也带着压抑的怒火。

姜厌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大脑疯狂运转。

硬抗不行。

拖延？怎么拖延？沈墨不会给时间。

转移阵眼？来不及，工程量太大，而且动静无法掩盖。

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特殊的点上。

那是一个基础模块的埋设点，位于第七聚居区最边缘，靠近垃圾山的一个废弃机修棚后面。这个点的位置很关键，它连接着三条地脉能量支流，是附近十几个基础模块的“枢纽”之一。如果这个点被破坏，周围一片区域的能量网络都会瘫痪。

更重要的是，根据石坚之前传回的情报，负责埋设这个点的，是一对流民父子。父亲是个老矿工，对能量有微弱感应，儿子只有十二岁，但手脚麻利，胆子大。他们埋设完成后，按照计划应该已经撤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但现在，清场行动正好推进到那个区域。推土机和武装无人机，正在清理那片棚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