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时期,母亲带着两岁的他与皇家队伍走散,流落边关,辗转多地寻父皇薛钊,结果没几年母亲就死了。薛故自小与牛羊作伴,以打猎为生,期间饱受困厄。十二岁凭借着一块玉佩信物被皇帝身边人找了回去。
无数爽点的堆砌都离不开前期十磨九难的铺垫。薛故被接回京城,只是更深一级磨难的开始。他被贵妃继养在膝下,靠自己实力逐渐得势,但好景不长,贵妃被抄了全家,而他虽与贵妃背后的母族并无太多干系,却还是因受帝王的厌弃而被遣去边塞任他自生自灭,一切再度回到了原点。
当然,后面啰里八嗦了几千章的升级流就是爽感的层层叠加和递进了,典型的起点文发展:种马男主罹难后莫欺少年穷,逆袭虐渣,一路收后宫和下属,所有人都为他的成就功绩铺路等诸如此类。
注水情节太多,沈幼青跳着看,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小说就这样花了一周看到了薛故当上皇帝的章节。
直到出车祸前的最后一刻,他手机里的页面还停留在书里沈幼青死的那章。
“那把生锈的刀很钝。
第一刀砍上去的时候,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脆弱纤细的白皙脖颈处露出森森白骨,滴血如注。
口齿间凄惨尖利的尖叫声和血沫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第二刀,“咯吱”响起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直到第三刀挥下,头颅才“咚”的一声响落了地。
薛故泯了口茶,观刑期间一言不发,那人头落地时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却能预示着他的好心情。”
好似一阵寒风从背后袭来,沈幼青身子抖了抖,一只手不自禁地摸往脖子。小说里“沈幼青”之死描写得很简单直白,几句话草草带过,可他每次只要一联想到画面就总觉得痛感极其真实强烈。
给他个痛快还不行,非得来三次。
死后那颗头被装封在薛故对沈家的赏赐里,沈家人打开箱子时“沈幼青”漂亮的双眼都已经被虫子啃噬殆尽了,沈夫人极度悲伤的同时又受了惊,当场气绝身亡。
薛故真特么不是人……
沈幼青恨恨地捶了一下身下的瓷枕,“都怪你!”
他已经很久没去回忆小说剧情了,如若不是今日听到薛故启程回京,他还能过上许久安逸享乐的自在日子!
原著中薛故花了五六年时间扫平北羌,将近几百章的剧情就这样提前结束了。
是的,上天仿佛给薛故开了倍速键,疾速快进到新的篇章,开启新的版图。
对于咸鱼生活的行将结束,说完全不恐慌是假的。
桃金察觉到沈幼青情绪不佳,在沈幼青喝完一碗姜汤后又在桌上放了一碟蜜汁枣糕。
平日里吃完能让人心情好转的甜食此刻竟有些难以下咽。
沈幼青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少爷是有什么心事吗?不妨说给奴婢听听。”上次少爷出现如此这般心神不宁的模样尚且是三年前殿下离开的那天。
沈幼青单手托腮,顿了顿,轻声道:“我有个朋友——”说罢,抬眼看见桃金严肃地点头,摆着一副认真倾听的面孔,应该是真的觉得他在讲朋友的事情。
“他呢,有一桩娘胎里就定下的婚事,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嗯……还算深厚。后来对方遭了难,我这个朋友前脚答应等他回来,后脚就退了婚约,结果对方现在飞黄腾达,官运亨通。桃金,如果你是对方,你遇到我朋友后会怎么做?”
桃金稍稍思忖,继而蹙起眉头,带着疑惑的口吻说道:“少爷,这个故事我好像在哪见过。”
沈幼青低咳一声:“怎么会?你记错了吧。好了好了,估计是从哪个话本看到类似的故事,别想太多。”
“少爷,你这个朋友不太厚道呀。不过,对于没有期限的等待及时止损倒是能够理解,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也变心呢?”
沈幼青眸光一亮:“就是。”薛故自己都后宫美女无数了,凭啥要他守节。
“奴婢认为,得看对方对你朋友还有没有感情吧。若是感情还在,对方大概会争取回来。兴许二人同修旧好,破镜重圆,还能变成一段佳话。倘若感情已经不在,那奴婢就不知晓了。”
“感情还在,是不是就可以稳住他一段时间了……”沈幼青喃喃自语着。原著里,薛故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还算不错的,至少收入后宫的美人没有一个出现伤残!
“稳住什么?”
少爷说的话,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沈幼青没有接话,问道:“那怎样才能知道感情还在不在呢?”
“试探。”桃金用简短的两个字概括。
一个计划在沈幼青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