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蓝天白云,碧空如洗,俨然是个适合游猎的好天气。直至午后,太阳一点点挪动到云层后,天空愈来愈灰沉,宛如风雨欲来。
系统忽然出声问他:“宿主不去做任务吗?”
沈幼青双臂枕在后脑勺,漫不经心道:“你怎么比我还急?”
他思来想去,这次任务还是看命吧,他自认没那个本事阻止薛故拿到榜首,且只值200积分,性价比太低,还不如坐等其他炮灰干扰薛故,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呢。
“砰”的一声,狂风破门而入,幄帐里钻来一股寒意。
系统只是屏蔽了他的痛觉,而不是知觉,空气乍冷,他躺了一会儿就受不了,只好起身,走到门边。
狩猎过程中,每个人只允许带几个随处进去,薛故留了几个人在他所属的营帐附近。
沈幼青向外望去,此刻天色晦暗,乌云密布,不是很好的征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薛故那边。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沈幼青猛地回过头,还没看清楚眼前事物,一张手帕捂住他的口鼻,刺激的气味闯入鼻道。
中招了。
旋即眼前一片黑暗,思绪飘远,像与世隔绝般大脑皆是空白。
‘咻’的一声,羽箭擦过薛故的耳边,刺进不远处粗大的树干,树稳如泰山,只落下几片叶子。
“抱歉,一时失手。”马上人摇了摇手中的弓,指着树干后的野鹿,似笑非笑。
薛故低头看着手中的长弓。
没有多余的动作,眨眼间弦动箭发,刺入骨肉的声音骤响,马上之人肩膀中箭,离心脏只差毫分,冲击力带得他坠下马,似没想过薛故会出手,毫无防备。
“啊啊啊啊——”
薛故视若无睹地经过地上疼得蜷缩身体的人,淡声道:“一时失手。”
“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吗?你知道这猎场有多少人想要你死吗?”那人痛得面容接近扭曲,话语不成调子。
薛故还在走,步履未停。
元秋快步过来,道:“殿下,刚刚有人来报,留在外面的护卫死了七个,沈……沈公子不见了。”
轰隆一声,雷电划破天空,震耳欲聋,一瞬间的闪光照亮了薛故眸中的郁色。
他转身,走到地上的人面前,手指按住那支箭末端,使了几分力气。
地上那人再度大喊大叫起来。
“皇家猎场不得杀人,我要是死了,圣上不会放过你的!”
薛故不听,力道逐渐加重,似真的想要他死。
只是这次不敢挑衅,痛到极致,不住地求饶:“别杀我,我不敢了,求你别杀我——”
薛故:“本王有百种方法让你死无对证,说,外面之事跟你什么关系?”
“跟我无关!不是我做的!”
他面无血色,肩膀处的血流入泥土之中,染成一片红褐色。
见他表情不似作假,薛故松开手。
地上人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刚想起身,去找自己带来的随从,没想到薛故嗤了一声:“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
“殿下,真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我怎么敢一人来这里和殿下见面?”那人吓得跪趴在地上。
“是吗?”薛故冷眼睥睨,道,“那你从何处知道有人想杀我?”
“我前日没憋住随便找了个地方如厕,不小心听到秦大将军说要找人报复殿下。此外我一律不知情,求殿下放过我!”
“元秋,带上他。”薛故吩咐。
大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雨丝飘飘洒洒,愈下愈大。
薛故擦了一把脸上的雨珠,面色不虞。
“殿下,我们现在去哪?”元秋问道。
“先回去。”
“好,现在雨大,殿下小心……之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