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李水就是不说。
他们一大早就在营地里吵吵嚷嚷,不出预料把许多人都吵醒了,这里面总算有些正常人,他们看出来守卫和李水都被绑着,知道情况不妙,连忙跌跌撞撞去把胡老大叫出来。等沈毅他们走过去时,山匪们已经手握砍刀,严阵以待,在他们正中央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估计就是李水口中的胡老大。
这地方破破烂烂的,约有几十号人,篝火则分散开,零零散散有七八个,有几个已经熄灭了,这些人平日大概就是这么三两成群,围着篝火生活的。
站在胡老大身边的人大多衣衫褴褛,身材瘦弱,偶尔有几个健壮点的,也面色青黑,看着就知道是外强中干。
沈毅瞄了一眼,见那砍刀只有健壮的人才配拿着,而且刀上也锈迹斑斑,许久没做过保养。
这些人生活得不怎么样,他们也没有和自己这方一战的实力。
力量差距如此悬殊,胡老大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以为自己能够凭借人多取胜。
“敢问阁下,可是藏霄庄的人?”
这没什么好掩饰的,沈毅痛快点头承认,他更没兴趣把李水和守卫当做俘虏,于是把他们俩也推过去。
影十五眼疾手快,射出两个飞镖,割断了绑着那两人的绳子。
他是单纯懒得提防那两个人,胡老大却把这当成了适当善意的信号,以为沈毅不愿得罪他,先低头一步,所以更加气定神闲了。
“既然是藏霄庄的人,合该对上口令,还请阁下证明身份。”胡老大说。
所谓口令,就是一句约好的暗号,除令牌外,也能证明身份。因为历来都是影卫前往各地收缴岁贡,他们是万万拿不到令牌的,只能死记硬背几句口令,正常来说口令一年一变,但据影一所说,他已有几年没来,口令之前皆是老庄主亲自示下,他也不知道。
“没有口令,就证明不了身份吗,”沈毅笑了笑,“但我何必向你们证明身份呢?影一,打!”
话音刚落,影一像离弦的剑一般冲了出去,他横扫一圈,瞬间,几个围在他周围的人就纷纷晕了过去,生死不知。
围着胡老大的人群骇然,窃窃私语间,许多人后退了一步,有了逃跑的念头。
胡老大脸色难看,他高举着手上的令牌,大声道:“令牌在此!你们影卫胆敢动手,不怕庄主怪罪下来吗!”
沈毅说:“这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我会替他们担着,倒是你,再不乖乖配合,就真要被砸死了。
围在胡老大身边的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危机关头,他们抛下胡老大,自己离开也不是个稀奇事。胡老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不信邪地高举着手上的令牌,看到那两个影卫竟真的熟视无睹,人群像割菜一般倒下,这时他才终于慌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胡老大急忙道。
沈毅这才再次笑起来,他招招手,让那两个影卫停下,说:“没什么,我只是要问几句话而已,胡老大你想太多了。”
他这架势看起来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胡老大已经不想和他们硬碰硬了,再加上身后两个李水和守卫一直劝他别冒进,别上头,胡老大也就顺理成章地滑跪,说:“几位大侠有话好说,不知你们要问什么?”
直到现在,就算持影卫在侧,沈毅都没有自报身份,一是就算不说,胡老大也拿他们没办法,二是他自己刚刚上任,对下面铺子的情况一概不知,要是让胡老大误会自己只是跑腿办事的,上面还有个真正的庄主压着,谅他不敢糊弄欺瞒。
沈毅说:“李水都告诉我们了,你还敢和我们玩心眼?”
谁知道李水都说了什么啊!
胡老大只好试探着猜测:“几位大侠是要问令牌的事?”
沈毅说:“算你识相。”
“几位误会啊,那令牌不是我的,是我从城里医馆的黄大夫身上抢……是他主动给我的!”
“不是,老大,你不是说那是你的吗,”李水急了,“你还说你在那个什么庄里有人,我们去做生意,别人绝对不敢反抗我们。”
“胡说什么!”胡老大反手给了李水一耳光,“还不是你天天胡说,别人才会误会我们!”
影一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你别听李水胡说,事情是这样的。”胡老大干咳两声,给了他们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