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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2页）

王大人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家里现在已经是一穷二白，光脚不怕穿鞋，要是沈毅同意这个要求，他至少还能收回一点药材成本钱，但其他人的想法，就不在王大人的考虑范围内。

他打定主意，这件事解决，就回到京城投奔亲戚，远远离开这里。

“这……”其他几人脸色不太好，有个人不由得开口，“王大人，您也没提前和我们商量啊？”

沈毅说：“原来你们提前就商量过？我还以为，是你们救灾心切，急着与我合作呢，要是这么没诚意，不如就算了吧。”

他使了个眼色，影一配合地起身做防备状，短刀出鞘，把那几名商人吓得冷汗一波接着一波。

“不不不，沈公子，沈公子误会了，我们没说不同意啊！”那个商人连忙开口，一张嘴就是叠声道歉，“只不过这么一来，百姓只会更认准济世堂，我们几家肯定没有活路可走，这……”

“原来是这样，”沈毅闻言，又坐了下来，“如果你们不愿意让济世堂代理销售，我倒是还有个办法，只是要和各位商量一下了。”

那几个商人忙说愿闻其详。

“我可以收购几家囤积的药材，利润自然是不分成了，只不过济世堂为了百姓，一直坚持原价药材，手中一时没有多少银子……”

“这倒是好说，好说，”那个商人说，“济世堂愿意收购，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我们愿意打七折抛售！”

“七折？太贵了，不妥。”沈毅摇头，作势要走，“我看还是算了吧。”

“等等！沈公子留步！”其他商人忙说，“那不如……六折？”

沈毅有点犹豫，仍没有说话。

“三折，真的不能再低了！”另外几个商人咬咬牙，也开口插话，“我们本来的营生不是医馆，想开门看诊也找不到合适的大夫，还是由济世堂来做最好，我们愿意半价抛售。”

“实在是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再低，我们也活不下去了！”

他们涕泗横流，看着情真意切，应该没有撒谎，这就是他们能承受的最低价格了。

要知道，这些人当时大批买入药材时，是借了高利贷的，一旦资金周转不过来，债主能把他们活撕了，现在能让出这么大一笔折扣，商会也狠狠出了一波血。

事情已经超出王大人的预期，他在上首默默不语，摆明了姿态要静观其变。

沈毅说：“但你们的药材已经放置许久，效用不好说，质量也不好说啊，到时候若是亏损，岂不是得济世堂承担？”

“这……”那几个商人顿时支支吾吾，他们自然是想要快速回收成本拿去还债的。

“除非……”

“除非什么？”那几个人急忙追问。

“除非，你们愿意永远不踏足这座城，这样的话，我可以用买断价，承担风险和亏损。”沈毅笑眯眯道。

见他这样，那几个人还有什么不懂的，不用沈毅说，他们看见站在一旁，满身杀气的影一，也早就有逃走的念头了，对沈毅的要求，自然是点头，再多的意见也不敢有。

这顿饭吃得勉强算是宾主尽欢，无论如何，醉仙楼的菜肴无罪。酒足饭饱时，商会几人叫来酒楼里的歌女，让她们舞一曲，还将其中一人推到沈毅身旁，看他反应。

可惜沈毅面不改色，全程端坐在自家侍卫身旁，不近女色，而那侍卫也太吓人，被他冷冷看上一眼，原本有的兴致现在也萎靡下来。

几个商人都是头脑灵光的人，精通人情练达，看沈毅这样子也知道他不喜这种场面，目的已经达到，他们就识相地告辞，叫歌女们赶紧退场。

等这些人都离开后，沈毅才松了口气，对影一道：“好了，别生气。”

影一说：“没生气，属下说了，会等庄主思考清楚。”

“……还说没生气，”沈毅顿时失笑，给影一加了一块西湖醋鱼，“没生气，那就是酸？有这道鱼酸吗？”

影一还真尝了一块，吃完就皱起眉来。

“还真的酸？”沈毅惊讶道。

影一摇头，说：“不喜欢。”

看来他不喜欢当地的口味，沈毅没再尝试，敬畏地离远了些。

“庄主要是想吃，属下可以给你做，我烤的鱼比这里的好吃，”影一起身离席，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回头再次澄清，“真的没生气，也没酸……没有鱼那么酸。”

沈毅也不说信了没信，就那么笑眯眯的点头，看得人牙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