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的结论是?”
林昭笑了。
“我的结论是:你要是法考考场上遇到这种题,别犹豫,选‘以上都不对’。万一选项里只有不当得利和善意取得,那就选不当得利——至少还能跟老师扯两句学术争议,善意取得那是真的一点边都沾不上。”
她眨眨眼。
“活着出去最重要,对吧?”
系统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表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看来你真题没少刷啊。那好,接下来这个问题,结合你刚才经历的那个故事,难度升级。”
它清了清嗓子——虽然它根本没有嗓子。
“陈文浩的父母跪求林妍谅解,其心软想签谅解书。请问:从法理和实践角度分析,‘被害人谅解’在未成年人性侵案件中的效力边界在哪里?如果林妍瞒着母亲私下签署谅解书,该谅解书是否有效?为什么?”
屏幕上的眼睛眨了眨。
“提示:涉及《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司法实践中对‘自愿性’的认定标准。”
林昭靠在那个圆柱体系统上,叹了口气。
“你这问题,扎心了啊。”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好,我试着答。从法理和实践两个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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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未成年人性侵案件中‘被害人谅解’的效力边界
她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可以’不是‘应当’,这是第一个边界。”
“其次,在未成年人性侵案件中,司法实践对这个‘可以’卡得非常严。为什么?因为性侵未成年人属于严重刑事犯罪,社会危害性大,不能因为被害人一时心软就让犯罪者轻易脱罪。这是第二个边界——犯罪性质边界。”
她顿了顿。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被害人谅解必须建立在‘真实自愿’的基础上。什么叫真实自愿?不是被跪着求出来的,不是被道德绑架出来的,不是被‘我们曾经相爱过’这种鬼话骗出来的。”
她看着系统。
“我女儿当时那个状态——刚被□□,心理脆弱,对方父母跪地哭求,她根本不是在‘自愿谅解’,她是在‘被迫原谅’。这种谅解,从法理上讲,效力是要打问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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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如果林妍瞒着母亲私下签署谅解书,是否有效?
林昭冷笑了一声。
“这个更有意思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