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大厅中央,愣住了。
四周的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铭牌——不是几块,是几百块,几千块,多得数不清。每一块都在发着幽幽的光,像深夜的萤火虫。
【善意取得】【无权处分】【表见代理】【情势变更】【不安抗辩】【代位权】【撤销权】【预告登记】【异议登记】【让与担保】【流质契约】【混合担保】【共同保证】【连带责任】【按份责任】【补充责任】【不真正连带】【第三人异议之诉】【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破产别除权】【破产抵销权】【破产撤销权】……
她的目光扫过去,越看越心惊。
那些她背过无数遍的词,那些她考了三年都没记住的考点,那些让她头秃的法条——全在这儿了。”
像一座巨大的墓碑林。
每一块铭牌后面,都藏着一个房间。
每一个房间里面,都藏着一个故事。
她的故事。
或者别人的故事。
她咽了口唾沫。
“这是……要把我埋在这儿吗?”
系统滑到她身边,笑眯眯的。
“不,是让你一个一个挖出来。”
林昭此时站在大厅中央。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铭牌,最后停在其中一块上。
【信赖利益损失】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块发光的铭牌。
门开了。
光从里面透出来。
她走进去。
林昭穿过那道光,眼前的场景慢慢清晰起来。
是一条医院的走廊。白色的墙,淡蓝色的椅子,消毒水的味道若有若无。走廊尽头有扇门,门上挂着牌子——心理咨询科。
一个女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长发,温婉,二十出头的年纪。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挂号单,指尖微微发白。
林昭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疲惫,空洞,还有一点点还没完全熄灭的光。
“你是……”女孩问。
林昭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那扇门。
女孩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推开门走进去。
林昭跟了进去。
诊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的病历本。
“许清,是吧?”
女孩点点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