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牙牙学语时,就经常控制不住嘴,说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词儿,柳糕只能一天到晚叽里咕噜对着自己说话,又没事儿就扒着师父师娘不肯睡觉,强撑着眼皮听他们的语气学说话,听他们说的各种消息,终于利用大脑的自动补全理解了自己的处境。
首先,自己目前所在的时间点是大唐,具体哪个皇帝不清楚,自己在的位置叫霸刀山庄,这地方应该是在河北,现在的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虽然这财富并不是师爹师娘的,但是没关系!师娘也很有实力!而原来的自己,大约是一个来自很多年后的穿越者,但是好像菜鸡如她,并没有什么相关的能改变命运的特异功能,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懵懂孩童,甚至连记忆都全是缺失,那将来只能当个废物富二代了,也许这就是穿越的代价吧,两岁的柳糕苦大仇深的托腮坐在庭院中想。
转机就在不经意间出现了,不知道那天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背着小红包的鸽子就这么出现在了柳糕的床头,柳糕原本是不知道鸽子要干什么的,但是这鸽子去哪儿都跟着她,两岁的柳糕看着这邪门的鸽子觉得有些害怕,便想着去找师父驱走鸽子,但是鸽子居然在师父靠近后突然变成透明的了。
这时柳糕才明白,原来只有自己能看到这只鸽子,当时柳糕的脑子里挨个儿蹦出了几个字:金手指已送达!
柳糕把鸽子翻来覆去的观察之后,终于从红色小包裹里摸出了一封信,上书:吾妻清婉收。
柳糕挠了挠脸,不认识啊。
自己同师父师娘一起住,这信件怕是藏不住的,幼年柳糕只能把信件重新叠好塞回鸽子身上的小包裹里。
谁知道在包裹接收到信件之后,鸽子围绕柳糕盘旋了一圈之后,就像是撞进了一道白光裂隙里,生成了一个淡金色浮空的半透明触屏面板,柳糕尝试着戳了戳面板,大部分功能区都是灰的,右边一行任务栏写着:
目标:魏婉清(已接取)。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提示,柳糕当时的心中轰鸣着跑过了一万头羊驼,不过羊驼是什么?算了不重要。要是自己可以安置信件,这金手指是不是根本就不能开启!
仔细研究了一阵这个金手指,发现它面板全灰,根本跟一个时钟没什么两样啊喂!就只能用来看看时间而已。
之后的两年柳糕陆陆续续接到了几个送信任务,还有一两个小物件,日子过的跟山庄里其他小孩没什么不一样。
柳糕翻了翻鸽子背上的红色小包裹,取出一封信件,上书:夕妹启。
夕妹又是谁啊?
柳糕抓了抓头发,算了别想太多,先接下吧,反正任务列表一堆已接取,也不差这一个了,有机会再打听打听。
这样想着,柳糕便将信件放回包裹,鸽子照例盘旋了一圈后消失。柳糕脱下鞋爬上床,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仰,便睡了过去。
杨安元携柳岚越归来时,柳糕已然是睡得四仰八叉了,杨安元阻止了丈夫想将柳糕强行叫醒的行为,小心的为柳糕盖好被子,“累了这么多天了,就让她多睡会儿吧。”杨安元跟丈夫咬耳朵说道。
对于妻子对徒弟的纵容,柳岚越只得妥协。柳糕是夫妻俩是在三年前返回霸刀山庄过节时,在无极镇歇脚捡到的,当年的柳糕还未满周岁,就打了个单薄的麻布包被,被风雪冻的脸颊通红,哭声细若游丝,十分让人心疼。
二人将柳糕捡回家后,特意回千岛湖请了玉荷奶奶出手诊治。夫妻二人轮流为她温养经脉,彻夜不眠的照顾她,才把柳糕救了回来,将孩子从猫儿一般大小养到如今能蹦能跳能惹祸,口中不说,但是也是当亲生孩子一般的照顾,这些日子带着她在山上成日练刀,想来也是累到了,今日便多睡会儿吧。
二人又去屋外坐着,商量一些搬家的细节问题。
“前些日子青月大哥寄信给我时还说了,说今年微山书院会破格招收些其他门派的弟子开蒙,不拘于本门或是柳、唐二家,让粟粟入读,也能多结交些朋友,有师长管着,你也不必过多担心她今天又要去哪儿闯祸了。”杨安元说道。
柳岚越顺手翻出一套红泥小炉,加了些热水进去,点燃木炭边温水边回到:“我倒不是担心她闯祸,她幼时遭了罪身体还在养,一想到粟粟要成天坐在学堂里,我就忍不住担心她,在山庄里开蒙也没什么不好啊,不就是适龄的孩子少了些。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柳岚越也意识到自己怎么开始说服自己了。
“梦来他们也是大孩子了,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带着粟粟跑,”杨安远没好气的说道:“上个月梦来和几个师兄弟去帮独孤先生运酒时带着粟粟,她闻着甘甜,竟然偷喝了一杯‘北风咧’,喝完就栽了过去,把几个小子吓的以为她出什么大事了。”杨安元停下喝了口茶,“再说了,五爷如今不大管事,山庄的锻造订单自藏剑山庄开办名剑大会以来就日渐稀少,总窝在山庄里接不到单子,山庄人口繁多,吃用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我们去扬州扩展商路,看看能不能开些别的买卖,好歹要让门下的弟子能多谢出路,不能一天到晚的就知道打铁,练武!”
“孩子有好奇心也正常,我像她这般大的时候也偷喝过。”柳岚越讪讪道,取出干净的水杯倒上一杯热水推给妻子。“订做武器的单子这两年确实少了许多。”柳岚越感叹道。
“好奇心?”杨安元抓住前半句话,“那这个月初一怎么说?粟粟跟着梦来去找廷芳姑姑习锻造课,廷芳姑姑一个没注意,这个小混蛋就悄悄拿走了秀岳叔叔给梦来准备的刀去校场玩儿,训练的弟子没注意,差点被粟粟砍到手。”杨安元越说越气,“韩梨姐姐因着这事儿跟我赌了好几天的气,我又搭了几件扬州时兴的料子并几盒唇脂才让韩梨姐姐没有去五叔那儿告状,不然粟粟非得吃几天禁闭不可。”
“那是我儿天生神力,也顺道给那几个小子涨涨教训,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柳岚越越说声音越小,知道自己理亏,只能抬手又给妻子续了一杯热水。“你今日受累了,多喝些。”
“当日你也说要管要管,粟粟哭两声你就只借口牙疼禁了她的零嘴儿,让你管你就只管她练功,再这么养下去粟粟都快成‘霸刀柳无乐’这等混世魔王了!”杨安元压低声音抱怨丈夫。
柳岚越对此,只能嘿嘿一笑,试图装傻蒙混过关。见妻子瞪着自己,便只能打个哈哈换下一个话题。
二人又从家庭琐碎聊到长安局势,又说起扬州购置的新房还要添置些什么东西,山庄内钟声响起时,才发觉已是酉时。
柳岚越进屋抱起睡得正香的柳糕,三人相携归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