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柳岚越打发了原本候在书房的侍女去歇息片刻,让她们出去的时候带上了小院的门,不让任何人靠近,后他在书房台阶下装作看风景的样子帮着望风。而后杨安元装作不经意的问起:“粟粟,昨夜可是你提醒我们有敌来犯?”
本来跪坐在书案前唉声叹气描红的柳糕一听,坏了,偷溜出去玩儿还是被发现了。柳糕举着笔思考了一下,然后将笔放下,真诚的看着杨安元说道:“阿娘,我错了,我不该半夜偷偷溜出去玩儿。”
杨安元听着这个回答,不甚满意,但还是循循善诱道:“你昨夜悄悄溜出去哪儿玩儿了?跟阿娘说说,你是怎么溜出去的。”
说起这个柳糕顿时来了劲,开始比手画脚的说了一通。在外边望风的柳岚越听着觉得自家女儿是不是染上了叶家那位娘子的什么毛病,也开始说些颠三倒四的话来。
杨安元倒是提炼出了重点来,问:“你说,你会飞?阿娘还没来的及教授你轻功身法,你是怎么飞起来的?”
柳糕挠了挠脸蛋,“就手上动一下,就飞起来了啊?”
杨安元继续引导:“那你飞给阿娘看看。我儿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能自创一门轻功来,阿娘可得好好看看。”
柳岚越守在门外,带着一丝笑容看向屋内的母女俩。
柳糕站起来开始努力回想自己昨晚飞起来之前做了什么,在屋内转了几圈之后,手上开始无意识掐诀,她走着走着,感觉好像自己跟踩空了一样,下意识往脚下一看,才发现自己又飞了起来。
还来不及大叫出声,在外守护的柳岚越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接住了从空中掉下来的柳糕,柳糕只觉得心如擂鼓,然后略带这些结巴说道:“阿娘阿娘,我刚刚飞起来了!”
一旁屏息看着女儿渐渐走上空中的杨安元在丈夫稳稳接住柳糕后才松了一口气,回道:“看到了,看到了。你这是从哪儿学的本是?”后快步靠近父女俩,拉起柳糕的手腕细细把脉,却发现柳糕的体内还没有内力流转的痕迹。
于是又对着柳糕说道:“粟粟,你再演示一下给阿娘看看?”
柳岚越担忧的看向妻子,见妻子轻轻摇了摇头,于是将女儿放在地上,杨安元半蹲着扣住柳糕的左手腕,柳糕只能试着用右手掐诀,居然也成功了,看着柳糕一点点从地上飘了起来,杨安元握着柳糕的手腕,还是没有感受到柳糕体内的内力痕迹。
杨安元悄悄给柳岚越使了个眼色,柳岚越会意的抱住已经离地三尺的柳糕,本来沉甸甸的小孩这会儿抱在怀里还没有刚捡到她时有分量,压住心中的慌乱,笑着说道:“粟粟,阿耶阿娘已经看清楚了,你落下来吧。”
柳糕一听,念头一动就落入柳岚越怀中,这才让柳岚越有了些把人抱在怀中是实感。柳糕抬头用求夸赞一般的语气说道:“阿耶,我是不是很厉害!”
柳岚越点点头,用额头碰了碰柳糕的小脑袋,“粟粟特别厉害。”
被夸赞的柳糕嘿嘿的笑了起来。
背后杨安元却是满脸的担心,这时柳岚越再次开口问道:“粟粟,你这个飞起来的的轻功身法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柳糕偏着脑袋仔细一想,几个字无意识的蹦了出来:“轻、身、咒!”
杨安元听后若有所思,柳岚越接着问道:“那是谁交给你的你还记得吗?”
柳糕摸了摸脑袋,从嘴里吐出了一串名字:“《从虚到实——鬼修练魂大全》。”
杨安元虽然没大理解这个名字,但是“鬼魂修炼”几个字还是引起了她的警惕,幼儿本就容易沾惹些脏东西,这名字听着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功法,谁给自家小孩弄来的东西!
柳岚越也同样内心有些沉甸甸,但是他隐隐约约是知道江湖中有些隐世不出的门派,专门研究些奇门遁甲、占星卜命这类事情,据说还能沟通鬼神。
夫妻二人各怀心事陪着孩子玩儿了一整天,夜里哄睡了柳糕之后,二人又在书房不经意间碰上了,交换了一番看法后,柳岚越连夜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霸刀山庄给庄主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