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岚越警惕的用刀背将袭来的黑影拍到一旁,那东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杨安元意识到不对,赶忙捡起捏了一下打开一看,居然是已经碎成数块的白玉双环。柳岚越凑过来借着月光才算是看清了杨安元手中的碎片,“这个杂碎…”柳岚越的话说到一半咽了下去,火气倒是被惹起来了,握紧手上的刀就准备追上去再打一顿。
“别。”杨安元抬手拦住了柳岚越,“方才的混战他可没占到多少便宜,明日事情还多,让人来打扫一下屋内,合计一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吧。”临时起夜动作匆匆,二人都只着单薄的中衣,一番激战热了身,再不加衣服当心要着凉。
“萝春!喊几个人上来打扫屋子,再让人收拾个屋子出来。”柳岚越冲着楼下喊道,底下早早就听到动静的萝春和江夏认命地爬起来去喊人打扫战场。
不过,“之前是不是谁喊了我们?”杨安元边穿衣边回想一些细节问题。
“是吗?好像是听到粟粟喊我们了。”柳岚越仔细回想后肯定了妻子的记忆,想到这个细节问题,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随手从被打坏的箱笼中各自取了外衣套上,拿着武器就急匆匆的下了楼往一墙之隔的小院冲了过去。
柳糕这会儿在干嘛呢?
她在黑衣人和阿耶阿娘打起来的空挡,悄悄猫在外间的墙角上,但是整个房间都刀光剑影的,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出去,等到阿耶阿娘击退黑衣人后,她才趁机从墙上落地,看着这满地狼藉,柳糕打了个呵欠,阿耶和阿娘这个点出去干什么?本来想再飘起来飞回去的,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飞的了,反正内屋又没砸坏,先睡!
柳糕蹬掉小靴子,一咕噜滚到床上去了,闭上眼睛就陷入了深眠。
那边匆匆赶去柳糕院子的夫妻二人发现窗户居然是开着的,当下心头一紧,急忙闯进去四下一看,床铺上只有掀开的被子,没有见到人!
杨安元当即将武器拍在桌上,就喊了院内伺候的侍女进来问话,柳岚越放下刀,将柳糕屋里备着的毯子翻出来给杨安元披上,在旁边厢房睡着的侍女匆忙披了衣服出来。
“娘子息怒,半个时辰前我们才起夜看了,小娘子那时还在屋里待得好好的呢,我们也没听到什么大动静,这、这…”侍女站在一旁,急的头上冒出了点点冷汗。
“娘子,找到了!找到了!”江夏气喘吁吁地过来报信,还不等站定才就匆忙说道:“方才萝春他们去收拾二楼时,听到内间好像是有什么人在里边似的,捧了灯过去才看到原来是小娘子在内间睡着呢。”
杨安元听到后挥了挥手让几个侍女各自回去睡觉,而后夫妻二人又慌慌忙忙往自己住的小楼走去,杨安元还不住的念叨:“这个小冤孽,半晚上还能搞出这等事情来,等我找到她,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柳岚越在一边跟着往回走,还不忘的附和道:“娘子说的是,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才是!”
杨安元瞟了他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柳岚越定然是又想帮小混蛋蒙混过关,往日让他罚他都舍不得重罚,更何况是现在。
柳岚越被白了一眼也不气恼,这一晚上折腾了不少事出来,卿卿发火且受着吧,火气能散出来也是一件好事,不然郁在心中把身体憋坏了才不好,左右她向来是舍不得打孩子的,两口子在对待柳糕的问题上向来半斤八两。
两个人本来是气势汹汹的进了屋,但是一上楼又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楼上正在打扫的几人都轻手轻脚的收拾着东西,看见两人上来本打算行李问候,杨安元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小声些,下人都闭着嘴,悄悄下了楼。
靠近床掀开帷幔一看,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不仔细看还有些看不出来,杨安元的精神才松了下来,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下意识往后一靠,柳岚越揽住身前的妻子,让她能放松片刻。江夏这时上楼来,小声禀告道,小楼旁的厢房已经收拾妥当,可以安睡了。
柳岚越听后象征性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顺手将床上的柳糕带着被子抄了起来,揽着妻子两个人抱着柳糕去厢房暂时凑合一晚。
清晨。
院外稍显嘈杂的动静传入柳糕耳中,柳糕两眼一睁,就看到自己被拥在床内侧,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呵欠,翻身坐起来,发现阿耶阿娘都在睡懒觉,于是柳糕小脑瓜一转,猛地飞扑,将自己压了上去,横趴在阿耶阿娘身上,喊道:“阿耶、阿娘,醒了吗?”
昨日折腾了半宿,年轻的夫妻俩虽然都还算是精力旺盛的人,这会儿也有些撑不住了。柳岚越半眯着那双桃花眼,将趴在胸口上压着的柳糕掐着腋下举了起来,杨安元闭着眼顺手将被子掀开,柳岚越将人塞进二人中间后杨安元迅速拉上被子盖好。
柳糕左看看,右看看,伴随着二人均匀的呼吸声也逐渐合上了眼睛,美美睡了个回笼觉。等一家人起床收拾完已经快响午了,用了饭食,一家人照例去了书房,这几日正好休沐,柳糕白日也在书房待着描红、背书。